云疏月站在它侧腹边缘,仰头看着它。苍冥低头,巨大的异色眼眸里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
空气安静了一瞬。
“月月?”
苍冥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它缓缓地、极其小心地低下头,巨大的鼻子凑近云疏月,轻轻嗅了嗅,温热的气息拂动她的丝。
是月月的气息没错,可是……
“你怎么变小了?”
苍冥看着还没自己眼珠子大的云疏月,又看了看自己明显大得离谱的爪子,异色瞳眸里浮现出巨大的困惑。
云疏月:“……”
她看着眼前这张写满“月月怎么缩水了”的困惑巨脸,忍不住扶额,沉默了三秒。
“不是我变小了。”
她叹了口气,好笑道:
“是你,变大了。而且大了很多很多。”
苍冥眨巴了下眼睛,扭过头,瞥见自己背后那对翼展已过五丈的翅膀,整只兽都陷入了某种认知冲击。
“我们可能睡了很久。”
云疏月从它肚皮上轻盈跃下,仰头看着这座“毛山”。
“久到你不知不觉就长这么大了。”
云疏月心中略有遗憾。
她眼巴巴地守着一枚蛋到它破壳,还没好好体验过无痛当娘的快乐,苍冥就长这么大了!
苍冥呆了呆,尝试着像以前那样,想把云疏月拨拉到身边。
它那爪子现在比云疏月整个人还大,它犹豫了下,收回爪子。
但,它真的好想碰月月。
于是,它又不甘心地伸出一根爪尖,轻轻地碰了碰云疏月的肩膀。
力道控制得极好,但画面看起来,就像一座小山在小心翼翼地戳一颗小石子。
“噗!”
云疏月看着它那副小心翼翼、生怕碰碎自己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心中那因壁画和沉睡百年带来的震撼与沉重,也被这有些滑稽又无比温馨的一幕冲淡了些许。
苍冥见她笑了,似乎也放松了些,喉咙里出低沉愉悦的呼噜声,收回爪子。
它尝试着控制力量,身上光华流转,庞大的体型开始缓缓缩小。
然而,缩到大约身长三丈右时,就停住了。
无论如何催动灵力,都无法变得更小。
“好像……只能这么大了。”
苍冥有些沮丧地甩了甩尾巴。
“月月,我是不是太大了?感觉不方便。”
它记得从前刚出生那会,它还能被她抱在怀中,光明正大地撒娇。
可是它现在的“迷你”形态,对云疏月来说依然是需要仰望的巨兽。
“无妨,这样也很好。”
云疏月走近,伸手抚摸它前肢上柔软华贵的绒毛。
“很威风,也很让人安心。”她补充道。
苍冥的耳朵动了动,低下头,用冰凉的大鼻子轻轻蹭了蹭她的头顶。
虽然体型差距巨大,但那眼神中的依赖与亲昵,丝毫未变。
温馨的时刻并未持续太久。
苍冥忽然抬起头,异色瞳眸中慵懒散去,转为锐利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