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骨杖对我们有用。”
云疏月笑了笑,将骨杖重新收入储物袋。
“先带着它,或许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我们走,上去找灵龟前辈和小泽鳞鳄。”
苍冥应了一声,趴下来,等她上去。
云疏月顺了顺它的皮毛,示意它站起来。
苍冥歪着脑袋,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上次是我昏死过去,没办法才让你驮着。但你并不是我的坐骑,不必这样。”
“但我不介意。”苍冥望着云疏月的脸庞,“月月,我不介意你骑在我身上。”
“我知道你不介意。”云疏月眸光清亮如星。
灵犀宗虽已覆灭,但每每看到手腕上那道银色的疤痕,她总能想起宗门秉持的理念:
万物共生。
谁都不是谁的主人。无论是兽还是人,大家都应该是自己的主宰。
“苍冥,我们不是主仆。”
她摇摇头,继续道:
“我们是并肩而行的伙伴,不是骑乘与被骑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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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朝它伸出手:
“站起来,我们一起出去。”
苍冥怔了怔,异色瞳孔中那点执拗渐渐褪去。
它将翅膀展开,爪子轻轻搭在她伸出的手心上。
“一起?”
“一起。”云疏月微笑,她仰头看向上方。
化龙池的水面在三百丈之上,金红色的雾霭还在缓慢翻涌,但比之前稀薄了许多。
透过雾霭,能隐约看见外头那熟悉的岩壁。
然而,在振翅腾空的前一瞬,苍冥却再次回头。
异色瞳眸深深望了一眼那面已寻不到入口的洞穴。
它那源自兽族血脉的敏锐灵觉,让它隐约察觉到在那石室的最深处,似乎还存在着什么。
那是一种沉寂的、恒久的、带着淡淡哀伤与期盼的“注视”。
“怎么了?”云疏月敏锐地察觉到它的停顿。
“没什么。”
苍冥收回目光,晃了晃脑袋,将那莫名的感觉压下,或许只是错觉。
它不再犹豫,双翅猛地一振,强悍的力量搅动池水,冲破粘稠的阻力,朝着化龙池上方疾驰而去!
在她们身后,那片沉寂的池底,嶙峋的龙骸与破碎的魔主残骸渐渐隐没在重新聚拢的黑暗中。
石室里的壁画上,有一条盘旋的龙,龙微垂,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化龙池外,是那片被岁月与战斗洗礼的废墟。
灵龟趴在石头上晒背,它半阖着绿豆眼。
目光似乎落在翻涌的池面,又似乎穿透了水面,望向了更深的地方。
小泽鳞鳄如今体长已接近一丈,背甲呈现出暗金色金属般的光泽,气息凝实了不少。
它安静地趴在灵龟旁边一起晒背,细长的吻部搁在前爪上,尾巴轻轻摆动着。
“前辈,”
小泽鳞鳄忍不住再次开口,声音闷闷的。
“它们真的会出来吗?都下去好久了。”
距离那日化龙池异动,云疏月与苍冥被吸入池底,墟境中又不知流逝了多少时日。
“会。”灵龟说。
“什么时候?”
灵龟没好气地看它一眼,道:
“你这问题,一天问三次,比一日三餐都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