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晃了晃脑袋,黑豆眼先是看了看云疏月,然后转向陆亦风。
它盯了他两息,忽然张开嘴,吐出一个字:
“酒。”
“……?”陆亦风。
“它想喝酒。”
云疏月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解释道。
“我们来到小木屋,它就闻到你的酒香,一直惦记着。”
陆亦风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酒葫芦,又看看那头体长三丈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巨鳄,沉默了一瞬。
他默默拧开酒葫芦,倒了几口在它嘴巴里。
元宝咂咂嘴,品过味道后,立刻偏过头,露出一个极其拟人化的嫌弃表情。
“看来它不喜欢酒。”云疏月眼底笑意更深。
陆亦风默默收回酒葫芦,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苍冥,又看了看小鳄鱼,最后看向云疏月,由衷感叹:
“你养的这都是些什么宝贝。”
云疏月笑了笑。
陆亦风在门槛上坐下,背靠门框,侧头看着席地而坐的云疏月。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在这山沟里躲着。”
云疏月沉默片刻。黑暗中,她的侧脸被高悬的明月照亮,显得沉静而坚定。
“万器宗已经确认我们从墟境出来。百里屠知道苍冥破壳,以他的性子,不会罢手,只会追得更紧。”
“所以?”
“所以,一味的躲藏和逃亡,解决不了问题。”
她抬起头,目光穿透黑暗,似乎望向了极远处。
“我要去天工城。”
“天工城?”陆亦风眉头一挑,“那可是万器宗势力辐射的核心区域之一。”
“万器宗的山门在城北三百里的万器山,天工城本身是中立城池,有各方势力制衡,他们不敢在城内公然动手,这是规矩。”
云疏月冷静分析。
“那倒也是。”
陆亦风接话道:
“天工城那地方,说是‘城’,不如说是个披着城池外衣的巨大黑市、工坊、情报交换站和各方势力的角斗场。
由几个最大的商会和隐秘势力共同维系着表面规矩,核心就一条:
在城内,明面上禁止杀人夺宝、禁止大规模斗法。
但出了城,或者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那就各凭本事了。”
“我需要处理掉一些东西,并购置一些特殊的炼器材料,将手头的法器重新祭炼,更需要打听消息。”
陆亦风露出了然的神色,他压低声音:
“你手里那些从万器宗弟子身上得来的、带着明显门派标记的法器材料,都得处理掉,换成干净的灵石或者需要的东西。我有门路,能找信得过的‘清道夫’和黑市掮客,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付出至少三成的‘手续费’。”
“好。”
云疏月点头,手抚上腰间储物袋。
心念一动,那根通体淡金的骨杖出现在她手中。
杖身隐隐有光华流转,在黑暗中散着温润的光晕。
“此次,我想弄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陆亦风的目光立刻被骨杖吸引。
他见过的奇物不少,但如此材质、如此气息的骨杖,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