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我问你,”
女子上下打量着她。
她的目光在云疏月虽然沾满污渍却难掩清丽轮廓的脸庞上停留了一瞬,又瞥了眼她手臂上被岩壁划出的新鲜血痕。
“新来的?胆子不小,敢摸到这里来。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废弃的坑道?处理尸体的地方?”云疏月试探道,目光扫过那些兽皮袋子。
女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诮:
“尸体?呵,那里面装的,可不全是尸体,至少不完全是。”
她顿了顿,看向地上昏迷的矿奴。
“大部分是‘饲料’,用来养‘胭脂蛭’的。就是你刚才看到的那种粉红色虫子。”
“至于这晶石……”那女子瞥了眼那光的晶簇,“他们叫它‘血髓晶’,由胭脂蛭分泌物和地脉阴气混合凝结而成,也是这些虫子喜欢待着的地方。”
胭脂蛭?血髓晶?
用活人做饲料么?
云疏月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但面色不变。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又为何要救他?”云疏月指向地上的矿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石室边缘,从一个不起眼的石缝里摸索出一个小陶罐和一卷干净的布条。
她走回来,蹲下身,开始熟练地给那矿奴检查伤口、上药、包扎。
她的动作很稳,显然对处理伤势并不陌生。
“我叫青萝,以前是个走山串林的采药人,对毒虫瘴气有点研究,也略通些医术。”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蹲回矿奴身边,动作麻利地打开陶罐。
里面是某种墨绿色的药膏。
她用手指挖出一些,涂在矿奴身上几处较深的伤口上。
“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和你一样,被抓来的。”
她头也不抬地说,声音平静无波。
“不过,我比你们来得早些,也更‘有用’些,所以他们让我帮忙照看这些‘宝贝’。”
她说着,下巴朝那些兽皮袋子和粉晶簇扬了扬,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照看?”云疏月蹙眉。
“对,定期来看看‘饲料’还够不够,‘胭脂蛭’有没有异常,粉晶的光有没有变暗。”
青萝手脚麻利地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用布条打了个结实的结。
她说着,拍了拍昏迷矿奴的脸颊,又掐了掐他的人中。
“喂,醒醒,还能喘气就别装死。”
那矿奴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眼皮颤动,似乎真的要醒过来。
青萝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云疏月。
“现在,该你回答了。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别跟我说你是好奇,能摸到这里,还身怀灵力,绝不是普通矿奴。”
云疏月能感觉到,这个自称青萝的女子身上,有种历经磨难却未曾磨灭的坚韧和智慧。
而且她对这里的了解远旁人。
或许,可以有限度地合作。
“我叫小月,和我兄长,还有我们的狗,一起被抓来的。”
云疏月用了假名,半真半假地说道。
同时,她分出一缕心神,悄然通过神魂联系沟通外面的苍冥。
“苍冥,我没事。石室内有另一条密道,进来一名叫青萝的女子,似是采药人,懂医术,暂无明显恶意,救了刚才被扔进来的矿奴。我正在与她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