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
“先回天工城与陆亦风和元宝汇合,看看他们有什么别的线索,我们暗中调查。”
“同时,我们得为拍卖会做准备。骨杖是明面上的饵,或许能钓出些东西。至于这里……”
她看向死寂的村落和那条隐秘的通道入口。
“暂时不要动,以免惊动对方。不过,或许可以留下点不起眼的‘标记’。”
碧翊会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指甲盖大小、近乎透明的玉片。
指尖光芒一闪,在玉片上留下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
然后,他屈指一弹。
玉片无声无息地嵌入祠堂角落一根不起眼的房梁缝隙中,瞬间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再无半点气息外泄。
“若有人再次通过这里使用空间手段,或在此停留过一定时间,这印记会微微热,只要我们还在天工城,我都能感应到。”
他解释了一句。
做完这一切,他看向云疏月和苍冥:
“走吧,先离开这里。回城路上,我们绕道去看看那柳林镇的情况,顺便确认石头他们是否安全抵达。”
夕阳渐沉,将山林染上一层金红,却驱不散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阴霾。
“那小女孩所说的‘焦黑如木’的手……”
云疏月一边赶路,一边低声与苍冥交谈。
“我在灵犀宗的一些杂记中,似乎见过类似描述,像是修炼某种阴毒火系功法反噬,或是被某种至阴至毒之物侵蚀所致。”
苍冥颔。
“嗯。若是功法反噬,说明其修为可能不稳,或功法本身有极大缺陷。”
一阵晚风吹来,带来些许的寒意。
云疏月还剩一些修为在身,本不惧这点凉,但夜风拂过颈侧,仍让她拢了拢手臂。
这细微的动作落入苍冥眼中。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地,伸手解开了外袍。
暗红色的外衫带着他体温的余暖,下一刻已轻轻覆在了云疏月肩上。
衣料上还残留着苍冥身上清冽干净的气息。
温暖的体温随着衣服包裹而来,云疏月微微一愣,侧头看向他。
苍冥正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未加掩饰的关切,嘴里还在继续着方才的分析:
“若是外物侵蚀,则其接触的东西必然极凶险。”
“无论哪种,都非善类。”
肩上沉甸甸的暖意是如此真实。
她垂下眼睫,没有拒绝,伸出手,将滑落肩头的衣襟拢紧了些。
“柳林镇若真有修仙家族庇护,或许能打探到些风声。这类特征明显之人,只要露面,很难完全不留下痕迹。”
苍冥瞧见她的小动作,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一股温软的满足感,悄无声息地漫上他的心尖。
一直沉默的碧翊忽然开口。
“焚阴煞火,或蚀骨幽泉,都能造成这样的伤。”
“前者需以生灵魂魄为引,熬炼煞火,修习者双手常如焦炭。”
“后者需常年浸泡于九幽阴泉,肉身渐被死气侵蚀,肌肤僵死如木。”
“此二者,皆属旁门左道,损人不利己,盛行于三千年前‘幽冥之乱’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