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冥……快走……走得越远越好……”
她抱紧自己冰冷的双臂,将脸埋在膝盖间,无声地呐喊。
可是,只有无边的灰白,冷漠地包围着她。
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云疏月不知道她自己这种心灰意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
一个时辰?一天?还是更久?
最初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绝望和恐惧,在极致的冰冷和死寂中,竟也慢慢沉淀了下去。
变成一种更深的东西,冰冷而坚硬,沉甸甸地压在心底。
百里屠最后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
每一次都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但疼痛到了极致,反而催生出一股近乎麻木的清醒。
她不能死在这里,成为祭品;更不能成为诱饵,将苍冥也拖入这无底深渊。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她在这片虚无中保持神智不至于崩溃的唯一支柱。
丹田处的空荡感依旧清晰,灵力彻底枯竭,金丹黯淡无光。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受损的经脉,带来真实的痛楚。
但痛,至少证明她还“存在”,没有被这灰白彻底同化、消解。
这里没有灵气,所以她无法进行肉体上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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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脆放弃折腾,开始喊百里屠的大名。
“百里屠!”她喊了一声。
灰白的世界没有回应。
“百里屠!我知道你听得到!”
声音在雾气中回荡,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圈涟漪就消失了。
云疏月没有放弃,她又喊了几次,声音一次比一次大,直到嗓子都喊哑了。
百里屠始终没有出现。
灰白的雾气翻涌,冷漠地包围着她。
云疏月停下来,喘了口气。
她知道百里屠在听,他一定在听,镜子里面生的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不出来,是想看她低头,等她求饶,等她崩溃。
但她偏不。
她抬起手,手指探入凌乱的髻,拔下了一根钗。
钗很普通,钗头雕着一朵兰花,花瓣已经磨损了。
这是她师父留给她的遗物,她一直戴着,从未离身。
她将钗的尖端,对准了自己颈侧跳动的脉搏。
“百里屠,”她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你在看着,你出来!”
她手腕微微用力,钗尖刺入皮肤。
一缕鲜艳的血线,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在灰白的世界里格外触目。
“或者,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让我这个‘完美祭品’,提前变成一具没用的尸体。”
她的声音很平静,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冰冷。
但正是这种平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灰白的雾气翻涌了一下,像被风吹动的帘幕。
百里屠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悦。
“你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