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修炼时经脉撕裂、神魂灼烧的痛苦,更难以忍受。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内视己身。
丹田之中,一颗浑圆璀璨的金丹正缓缓旋转。
金丹上,隐隐可见白泽和应龙的影子互相盘绕,吞吐着磅礴而精纯的灵力。
金丹圆满境,已然彻底稳固,满溢的灵力正向着元婴境的壁垒悄然靠近。
二十二年了。
从金丹初期,到如今的金丹圆满。
这个度,这个度放在人类修士中堪称一骑绝尘。
更何论是在寿元漫长的兽族里,绝对堪称逆天。
碧翊说他的肉身和暴涨的修为需要时间去磨合、去适应,急不得。
但二十二年,太久了。
久到足以让外界天翻地覆,久到让他心底那份被强行压抑的思念与担忧,酵成了漫无边际的焦灼。
他怕。
怕自己闭关太久,外界早已物是人非。
更怕在他无法触及的地方,百里屠在伤害那个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子。
梦中那挥之不去的灰白雾气,总让他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慌,仿佛某种不详的预兆。
门开了,白念走进来。
她围着白色的兽皮毛裘,辫子垂至腰侧,金黄色的竖瞳在昏暗的石室中闪着光。
她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双手抱胸看着他。
“醒了?你闭关了七七四十九天,爷爷说你要是再不醒,他就要强行把你叫醒了。”
苍冥扫了她一眼,皱眉道:
“进来前先敲门。”
白念低声抱怨了一句,忽然问:
“你梦见她了?”
“你每次梦见她后,都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你就不怕走火入魔?”
苍冥没接话,他知道白念说的是对的。
他的执念太深了,深到每次入定都会梦见云疏月,每次梦见她都会心境不稳。
白族长说,这样下去他会走火入魔。
但他控制不住。
他也不想控制。
他甚至怕有一天连梦都梦不到她了。
“值得吗?”白念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藏的痛色,问道。
“有事找我?”
他不愿意跟别人聊云疏月,转移了话题。
白念看着他沉默而顽固的侧脸,知道多说无益,轻轻叹了口气:
“爷爷在正殿等你,似乎有要紧事。”
苍冥与白念穿过森然的曲折廊道,来到白虎一族核心议事的大殿。
殿内空旷肃穆,四壁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百虎图腾。
中央地面镶嵌着一整块巨大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黑色岩石,上面天然纹路仿佛猛虎踞蹲。
白族长白砾背对着他们,白如雪,气息沉凝如渊。
听到脚步声,白族长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轮廓分明如刀削斧劈,一双金瞳锐利如电。
白砾的目光落在苍冥身上,仔细打量了片刻,微微颔:
“看来你最近能冲击元婴境了。”
“全赖前辈指点,晚辈方能略有寸进。”苍冥恭敬行礼,言辞恳切。
这份感激自肺腑。
二十二年前,他被迫与云疏月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