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洄打开高野的箱子,乱七八糟地塞了几件休闲装,他送的几套女装被稳妥地放在一个收纳袋里。
蒋洄扒拉几下随便看了看,正准备放回去,突然现一副护腕。
只有一只,边角已经磨损,黑色粘胶也没了粘性,白色的品牌1ogo模糊不清,但蒋洄还是一眼认出是自己以前常用的品牌。
“洄哥,找到了吗?”高野在浴室里喊了一句,蒋洄立刻关上箱子,说找到了。
高野的头被弄乱了,重新梳好走出来,咕哝地说:“我衣服短了点,你当心吹风拉肚子。”
蒋洄站起来,对他笑着说:“我不担心,要是真走不动了,你会背我回来的。”
高野正在低头系裤带,感觉到阴影投下,他抬头看到蒋洄站得很近。
“会背吗?高老师。”
蒋洄低下头,眼里似笑非笑的。和他对视高野很快败下阵来,他闪开视线,硬邦邦地说:“那你别穿不就行了。”
这一次假扮女友,蒋洄好像有点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高野说不出来。
就感觉蒋洄比海岛那一次假扮更融入角色了。
时不时地肢体触碰,很自然地表现亲近。或许因为这一次的宾客很多都是熟人,要更用力地表现才不会露馅。
这个现象对ava来说是好事,对高野来说…有点害怕。
入戏很简单,在片场有导演,片场外有蒋洄。
而出戏…高野始终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方法。
蒋洄没说什么,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高野的毛衣已经穿在身上了。
他们住的这一层很安静,有一点声音都变得很清晰。
走出去不久,蒋洄问:“看什么呢?”
高野扭回来,“没什么,我记得房间中午已经打扫过了。”
蒋洄没有注意这种细节。
山庄西侧确实有一个小湖,得益于这里的温泉,水边的温度不算低。高野挎着相机背带,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不远处的梅花。
大自然的生命力总是出人类对美学的想象,高野举着相机,随手试拍几张,张张都有不一样的意境。
他蹲在地上查看相机里的照片,胳膊被蒋洄拉了一下,“起来,别蹲着,这毛病还没改呢。”
从认识高野,蒋洄就现他特别喜欢蹲在地上,像一只小狗。
面前放个盆,就能上街乞讨。
“让我蹲会儿,洄哥,脚疼呢。”
高野戴了一个帽子,挡眉毛了,手刚抬起来,蒋洄替他往上抬了抬。
他们配合默契,蒋洄知道高野会因为什么不舒服,会有什么反应。
高野仰起脸,冲站得很高的蒋洄嘿嘿嘿笑,然后指着某一处说:“洄哥,你站那儿去,我给你拍几张。”
“我不拍,没那个习惯。”
高野扯下帽子,专注地盯着取景器,说:“我看你是操心生意太久,苍老了没自信了吧!”
蒋洄顺势扯了扯他的耳朵,”说谁老呢?”
他的手指冰凉,高野耸肩想要挣脱。蒋洄干脆把冰凉的手往他领子里伸,高野打了个激灵,跳起来想要逃,“洄哥,饶了我,哎哟,我嘴快,说错了说错了。”
高野体力好,挣脱着把蒋洄带着往前跑,蒋洄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勾住这只跑疯了的小狗。
他们在靠近的湖边的树下停下来,蒋洄把手拿出来,顺手理了理高野的领子。高野抬眼看他,两人的视线对上。
高野不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随后突然笑了笑,蒋洄轻轻刮了他的鼻子,问:“又笑什么呢?你自己数数下午出来你傻笑多少次了?”
高野转眼看了看四周,“又没人看见。”
没有镜头,没有其他人。
拨弄了脸边的长,高野的手心微微出汗,碰到空气又变得凉。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角色,留着长却穿着男装。捧着相机和蒋洄讨论照片,好像回到了5年前,又和卡塞雷斯很不一样。
不再是梁亦诗,他现在是ava,但如果没有其他人,他能不能做几分钟的高野。
镜头里出现蒋洄的脸,嘴唇习惯性地绷紧,鼻子和下巴的线条硬朗漂亮。
高野看着,忘了按下快门。
“好了吗?高老师?”蒋洄催促,他实在很不习惯拍这种照片,像学生春游,像陪长辈逛公园。
“你再往左侧一点,对,就这样,保持啊。”
高野很自然地指挥蒋洄在几个不同的地方照了几张不错的照片。他给蒋洄看回放,蒋洄只看了一眼,对他说:“相机给我,我给你照两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