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野,别睡高野,高野。。。”
蒋洄在高野被绳索吊上来的那一刻不顾救援队的阻拦,冲上去抱住他的头。
周围凌乱不堪,雨已经落下。噼里啪啦打在身上,带走皮肤表面的温度。
高野的身体很冰,因为失血过多嘴唇惨白。蒋洄紧紧握着他的手,随着担架一起上了车。
泥泞不堪,带着血腥气味。
救护队解开高野身上的衣服,手上腿上都是血。
“怎么样,他伤得重不重!”蒋洄自己都没有现他的声音变得颤抖,他想这次户外采风高野曾经说过,他说不许高野去。
可他明知道浑小子一定会去,他问自己为什么没有确定高野的行程。
“他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急救!你们快想办法。”
医护组一刻不停检查重要生命指标。
高野漂亮的五官被血水和伤口掩盖,蒋洄的眼神声音是掩盖不住的愤怒
后怕和恐惧。
“哥。”高野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你要说什么?”蒋洄倾身上去,捧住高野的脸贴在他唇边,“我在,我在。”
急救医生:“蒋先生,病人需要治疗您得松手。”
护士企图分开两个人握着的手,高野只能动眼珠子,他从医护身影的缝隙中看着蒋洄,指尖从手背滑落,堪堪勾住蒋洄的指尖。
仅仅是动指尖,就已经花掉了他仅存的精神,他终于把那句话说完。
“教堂。。。我去。。。了”
受上帝保护的古城也保护了高野。
意外落入裂缝,只造成多处开放性外伤,内脏受损情况不算严重,在当地医院休养了一段时间以后被直升机送到都里德的私人医院。
终于不是消毒水的味道了。
高野在私人医院睁开眼睛的时候想。
床边的单人沙上铺着鹅黄色的毯子,窗外吹进来干爽清新的微风,病房充盈着高级的香氛。
情况转好,高野依然沉睡得多。
医生解释这是身体机能强健的表现,康复度会随之加快让蒋洄不要担心。
宽敞豪华的病房,桌上放了两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些文件,蒋洄穿着灰色的休闲装低头回消息。
高野想叫他,又不敢,只咳了几声,这几声直接疼得他直抽气。
蒋洄听到第一声的同时放下手机走过来,在到床边查看高野情况的动作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疼?”
为了不留下后遗症,医生不允许高野大幅度移动。他动不了,摇摇头。额前的头被蒋洄拨开,问:“要喝水吗?”
蒋洄深深凝视着高野,虽然面色平静,但视线算不上多柔和,不像关心病人的模样。
倒像是在生气。
“我以为你不想和我说话。”
高野歪着头,能动的只有脖子和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