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震撼复杂的情绪,在看到来人以后通通化为了震惊。
青墨的眼神直白,卫菡猛地回过身去,果见皇上站在身后,目光黑沉的看着自己。
“皇上?”
比起青墨的震惊,卫菡更是疑惑。
“您…这时怎么来我这儿了?”
她诧异的询问,面上没什么喜悦,秦璋看了她两眼,确定她眼里只有惊讶,心头滋味莫名。
“朕来,你不欢迎?”黑眸睨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且想好了再回答。
卫菡一激灵,忙道:“不,我只是惊讶罢了,方才离去的时候,听说皇上今夜是要去明月轩的,只是不知这时候过来是有何要事?”
她说着话,倒也乖觉的上前去,解开他胸前的绳子,将大氅脱了下来递给青墨。
见她姿态自然前来服侍,秦璋心里那一点点不虞也就散了,拉过她的手往内室暖房去。
步子迈得稳,似乎是在迁就她的小莲步。
“我来找你说说话,特意赶早来,就怕你又睡了。”
这个“又”字,卫菡抿唇不语。
倒是听值夜的平桂几人说过,有几次当是用过晚膳后不过一个时辰,里头熄了灯,而外头远远瞧见,太极宫那边的人过来探寻,或许是见桥这头灯光昏暗,确定主子已经睡下,便没了后文。
原先卫菡还以为是这几个小滑头为了讨巧卖乖说的,不曾想这些日子里,皇上还真来过。
“皇上若是来,我便是睡下了也会起来伺候的。”她目光乖巧地说了句软乎话,在他侧眸看过来时,又忙不迭的补上一句旁的,好消弭方才那句话带来的羞耻感。
“皇上来只是说说话,一会还要去明月轩吗?”
说完,卫菡就像是咬了舌头一般,更不自在起来。
她不是邀宠,更不是试探皇上是否会走,她是不确定,皇上这时候来,又说只是说两句话,她拿不准皇上是否小坐片刻就走,只是这话问出来,颇有歧义。
两人坐在软榻上,中间隔着一方榻上小几,秋香立马奉上温水来,安安静静的退到一边伺候。
秦璋看向卫菡,轻轻一笑,倒是没打趣她,直言:“朕今夜就是去了明月轩,明日无论谁问起,文才人也会如是说。”
卫菡怔住,抬眸看向他。
“你这里的人个个嘴严,想必不需我再耳提面命了吧?”
卫菡心下了然,转头看了眼秋楿,后者无需她多说什么,会了意就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平静。
卫菡方看回去,不解地道:“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皇上今夜本就是要来寻我?”
秦璋挑眉,没有否认。
卫菡看着他含笑的眼眸,一时失语,她咬住下唇,竟不知还能说什么。
明眼瞧着,她是得了好处的人,若此刻矫情地问一句“皇上为何当众说要去明月轩,私下里又来摘星阁”这种话,那就有些无耻了。
既得了好处,占了便宜,风险都叫旁人担着,若此刻还要故作无辜,单纯地问上这么一句,卫菡做不出来。
“……文妹妹也愿意遮掩?”她说了这么句,说完就有些后悔了。
就连自己在皇权面前都要再三掂量,不敢忤逆,那文才人,又何敢有什么怨言?
秦璋看出了她眼底的懊悔,拉过她的手,让她不得不看向自己,才说:“你以为朕临幸明月轩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