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忡点点头。
“好吧,这也算是一点线索。”
沈清宁无奈道,“尽管,这点子线索怕是难以追查下去。”
边疆与北郡、西郡、乃至东郡接壤。
在边疆进出的本地人、外地人多不胜数。
不管是经商、还是探亲,甚至是游玩…怕是这会子出门在街头,想要找到外地人,也是一抓一大把。
更何况,杜明忡只知道,那些山贼并非边疆本地人。
哪怕查出,到底是西郡、北郡,还是东郡人也好啊?
他这个线索,也犹如石沉大海。
想要找出那些山贼来,并不容易。
听出沈清宁语气中的无奈,似乎还有一丝丝嘲笑的意思,杜明忡一张老脸顿时红了。
顾氏轻咳一声,“多谢杜将军费心!”
“无事,这都是我该做的。”
杜明忡讪笑一声,抬眼看向床上还未醒转的顾卫,关切的问道,“顾老爷怎么样了?还没有醒转吗?”
瞧着他眼中的关心不似作假,沈清宁压下了眼中的狐疑。
顾清寒客气几句,这才送了杜明忡出去。
他前脚刚走,顾氏与沈清宁便对视一眼,低低的说道,“宁儿,我总觉得这杜明忡有些怪怪的。”
“嗯。”
沈清宁点头,“今日瞧着,他倒像是当真关心舅舅。”
“不过假以时日,是人是鬼总能看出来的。”
若杜明忡是真心帮忙,沈清宁少不得好好感谢他;
但若是,他借着此事,想要趟这趟浑水的话…
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
原沈清宁还以为,明朗大喜之日摔倒受伤一日,定也会成为悬案。毕竟朱玄在宫里潜伏了一整日,也没找到机会将元喜掳出宫来。
但谁知,很快这事儿就被明瑾尘摆平了。
明渊醒来后,见明瑾尘居然在批阅奏折,当时便乐坏了。
只是,强压着心中的欢喜,继续装病卧床。
沈清宁临走时,已经说过明渊并非病入膏肓,不过是因为最近太疲惫而已。
因此,明瑾尘知道他是装病,倒也没有拆穿他。
这几日,元喜在御书房伺候着,可谓是胆战心惊。
他并不知道,当初他背地里谋害明朗的事儿,早已被明瑾尘知晓…原想着此事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谁也不会再追究此事。
谁知这一日,明瑾尘突然提及。
明渊靠坐在软榻上,正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偷看明瑾尘。
春日暖阳从窗外斜照进来,给御书房里平添了一股子暖意。
他端着茶杯,久久没有喝上一口。
只一个劲儿的偷看明瑾尘,待他视线瞟过来,明渊又赶紧收回目光。
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四下看来看去,时而小小的呷一口茶水。许是因为心虚,目光始终不敢与明瑾尘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