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着话,小厮却站在屋门口回禀:“家主,石大夫来了。”
萧廷殊放下手:“请入偏厅,看茶。”
随即他吩咐常梧:“举荐信送去罢。”就这么一点小事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
况且,抛开她是萧氏二少夫人的身份,她两次救寿昌,也该得这个回报。
石大夫正在偏厅品茶,见他来站起身行了个礼:“家主,您这儿的茶为何如此苦涩,寻常人品茶皆是清口甘冽,您这倒是罕见。”
他虽说着稀奇,但神情倒不像是喝不惯的。
“我素日喜好喝苦茶醒神,一时忘了吩咐下人换茶,见谅。”
石大夫摆了摆手:“苦茶好,苦茶下火。”
“先生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
石大夫进入正题给他回禀了萧廷微的病情,暂时还是没有发现是什么毒,只能先用寻常的解读法子治着。
萧廷殊颔首:“一切依着石大夫治便可。”
石大夫说完这个似想起什么,便说起了曲瑶玉那前后矛盾的话语。
“前头问毒,后头又说自己表弟馋的紧,她也好奇,这二少夫人着实有趣。”
萧廷殊明白了石大夫的意思,神色不辩:“还望先生莫要传出此事。”
石大夫摆摆手:“放心放心。”
人离开后,萧廷殊心头萦绕的疑虑始终未散,派人去查她的背景却发现她先前过的……并不算好。
但也有奇怪的地方。
继母苛责、父亲漠视,曲府的人说女郎性情怯懦、胆小如鼠,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把她吓哭。
但他的脑中闪过那张姣美的面容,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与下人口中丝毫不像。
……
常戎得了吩咐,带着曲瑶玉和她的表弟表妹急吼吼的换了宅子。
表妹云珠偷偷的问她好端端的怎么要换宅子。
曲瑶玉便解释了一遭。
“如此说来,姐夫人还挺好的。”
曲瑶玉想了想:”确实挺好。”
“那我们须得改日上门去拜访,免得姐夫觉得我们不知礼数。”云熠道。
“他这两日在治病呢,有了空闲我再与你们说。”
“好。”
她安置好二人便离开了,也没提起举荐的事,萧廷殊那儿黄了,她一个女子也没什么门路,此事还得另等时机了。
回去后,霜月趾高气昂的过来提醒她:“前厅议事,还请二少夫人速去。”
曲瑶玉闻言便带着含月去了前厅,刚进去,她目光一凝,眼神慌乱掩下,堂上族老威严地扫了她一眼。
她沉默坐在最后,竭力降低存在感。
马上便是冬至,历年的冬至那是比春节都热闹的存在,对于萧氏这种大族来说更是非比寻常。
那几日还有文人雅士的消寒会。
萧廷微更是家都不着,一不留神就要出门,冬至晚上,他还在外头,梁氏派人去三催四请,他才遣人说两刻钟以后回来。
板正肃然的正厅内也因冬至的到来多了几分热闹,萧廷殊独坐上首,身前设矮几,酒水菜肴满桌。
两侧先是族老在前,按照辈分往后排,曲瑶玉左侧是空着呢,萧廷微还没回来,右侧,坐着萧明雪。
“二嫂。”笑盈盈的声音响起,曲瑶玉转头一瞧,便发现萧明雪端着酒盏挪到了她身侧。
“愣着做什么,喝酒啊。”萧明雪给她满杯,递到了她嘴边。
她对这位小姑子尚且算了解,机灵狡黠,虽没有害人之意,但却喜好捉弄人。
也不知古板的长兄怎么养出这样一个剑走偏锋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