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的女子毫无知觉,鼻息间的酒气有些浓,萧廷微最讨厌酒,但眼下却想凑近闻一闻。
“醉鬼一个。”他咕哝了一句。
他当然不可能做什么,对着一个醉鬼,他自问还没那么饥渴。
外裙剥落,嫩如葱白的肌肤暴露在帐内,他红着脸给她换了衣裳。
长这么大,他还从没如此对旁人亲力亲为过。
换完衣裳他也一身汗,去沐浴了一遭后便躺在她身侧睡了过去。
翌日,曲瑶玉醒来后头痛欲裂。
两世,她都没喝这么多酒过,刚醒来昨夜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有些懊悔没有拒绝萧明雪,更让她胸口闷闷的是萧廷殊始终觉得她不安好心。
“真能睡,谁叫你喝那么多的。”萧廷微没好气的说。
曲瑶玉看着他愣了愣:“你没去邱先生那儿?”
萧廷微嗯了一声:“今日石大夫过来针灸。”
曲瑶玉反应了一会儿:“那我得赶紧起来了沐浴更衣了。”
她掀开被子下意识认为身上衣服是含月给她换的,便没有在意。
回西厢房沐浴了一番,用萼绿君的花瓣洒在水中泡了许久才去掉那股熏人的酒气,也不知萧廷微是怎么忍得了一晚上的。
她拭着头发,含月过来敲门提醒:“二少夫人,石大夫来了。”
曲瑶玉扬声应道:“就来。”
她起身顶着微微湿润的发丝便要去东厢房,结果刚出门便瞧见对面一道她不想面对的身影坐在那儿。
曲瑶玉迅速闪回身。
萧廷殊似有所觉,转过了头,东厢房的门是打开的,正对着西厢房的门,好似有一道身影闪了进去。
他眉宇不自觉拧了起来。
“兄长,今日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萧廷殊回头淡淡道:“今日休沐,便过来看看你。”
他与萧廷微说了两句话便在外间喝茶等候,等了半响,方才那道柔软女声也没有现身。
耳边似乎响起了婢女地催促声。
半响后,一道不情不愿的声音才轻轻的说:“你就说我酒气未散,不过去了。”
“等……大夫走了我再过去。”
大夫走了?怕是等他走了罢。
意识到方才的身影不是他眼花,而是曲氏在躲他,萧廷殊神色微沉。
怡心居的茶水太过酸,梁氏怕萧廷微喝了茶睡不着便全部换成了酸枣仁、茯苓、百合、桑椹、大枣熬制的茶。
他蹙了蹙眉,放在了手边。
曲瑶玉一直在屋里躲着,直到半个时辰后,外面隐隐传来“先生慢走”的声音,她才小心翼翼出门去。
谁成想萧廷殊还没走,二人刚好打了个照面。
她尴尬的无法直视,只得沉默福了福身。
好在萧廷殊没有说什么,二人似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曲瑶玉进屋去瞧萧廷微,他浑身是汗地躺在床上,薄薄的中衣贴在皮肤上。
面色却是有些红润,她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却被他倏然睁眼,握住了手。
“怎么了?”她神色莫名的问。
萧廷微欲言又止,喉结滚动,最终握着她的手腕轻轻摩挲:“没什么。”
他眸光闪烁,里面有曲瑶玉读不懂的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