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拦住谢长清,独孤兰只得回凌霄宗。
姜叔恩刚应付走其他宗门的人,听到她回来,特地过来了一趟。
独孤兰站在窗前,眺望远处山峦,不知在想什么。
姜叔恩进屋来,轻咳一声,独孤兰回过神儿,满脸不高兴。
姜叔恩早就料到了结果,仍是问:“阿瑶可见到少安了?”
独孤兰无精打采道:“我劝不了他。”
姜叔恩叹了口气,“那孩子的脾性是有些倔。”顿了顿,“他的凡人妻子呢,可曾看见?”
独孤兰点头,“我拿流月剑试探,被少安挡下了,但它测不出她是魔。”
姜叔恩皱眉道:“神农门的段智瑛曾说过,那女郎很像尸傀。”
独孤兰摇头,若有所思道:“她不是尸傀,要比尸傀高阶得多。”
姜叔恩:“???”
独孤兰继续道:“表面上看来跟凡人差不多,生得娇小怯弱,模样算不得拔尖儿,也感应不到她有丝毫修士的根基灵气。
“我的流月剑未能识出她是魔,尉迟护法也没辨认出来。
“唯有她亲自施法,才能验证,可是少安拦下了,不允任何人动她。”
姜叔恩沉默。
独孤兰坐到椅子上,又问道:“怀元可曾对‘云鸾’这个名字有印象?”
姜叔恩摇头,“从未听过。”
独孤兰严肃道:“我也未曾听过,但少安的举止实在叫人费解,好端端的,凭空出现这么一位女郎,多半是有渊源的。
“且地宫里的时光回溯已经看得很清楚,他确实在里头待了三百年以上,想来变故都是他出来后发生的。”
对于这个说法,姜叔恩表示赞许,摸下巴道:“扶风观认定那女郎是魔,可是天罡阵已经把凌虚山彻底净化,难道她真的是少安从凌虚山带出去的吗?”
“就因为她被天罡阵净化过,所以我的流月剑认不出她是魔?”
“……”
姜叔恩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这个想法是非常大胆的,且不符合常理,因为天罡阵能直接把魔净化干净。
这里的干净是彻底消失。
但云鸾是魔,她又是怎么在天罡阵里存活下来的呢?
夫妻俩对于这个推断觉得很困惑。
如果说扶风观撒谎,谢长清根本就没有必要回避,只需让她试一试就行了。
结合他不愿意回宗门,以及出阵后的种种行为,独孤兰越琢磨越觉得云鸾是魔。
因为唯有这种原因,才能合理解释谢长清的行径。
躲藏到凡俗,避开玄门不发生正面冲突,若是他以前的臭脾气,早就开揍了,哪能一直躲躲藏藏呢?
为了证实自己的推测,独孤兰生出一个念头,打算给谢长清设阵。
只要他有心魔存在,就一定会入阵,只要他入了阵,困住他的心魔就会化形。
她想看看,那个云鸾究竟是谁,让他弃了修行堕落成这般。
第37章
困扰夫妻的疑问实在太多,为了解开谢长清堕落的根源,姜叔恩也同意设幻空阵。
所谓幻空阵,便是给入阵者设虚幻与现实交织的幻境。
倘若入阵者心中没有杂念欲望,该阵则没有任何用处。
而若入阵者藏有心魔,幻空阵则由心生,由入阵者构建迷宫。
若要破阵,需得入阵者自行参悟突破,方才能摆脱幻境,若不然就会一直受困,无法解脱。
独孤兰怀疑谢长清有心魔缠身,夫妻二人在千秋殿设幻空阵。
以谢长清的血衣为媒,夫妻对坐于阴阳鱼眼中,二人同时屈指掐诀结阵。
一道道金光拔地而起,围绕夫妻形成同心圆,将他们笼罩其中。
设幻空阵极其简单,破阵也简单,只要心念纯粹澄明,不掺欲念,入阵者甚至无法感应到它的存在。
但谢长清入阵了,甚至把云鸾也带入了进去。
二人进入南岳洲境内,暂且在一处客栈落脚。
连日奔波令云鸾疲乏,在床上小憩。
谢长清上楼来,从外面推门进屋,踏进客房的瞬间,整个世界突然颠倒,陷入一片黑暗。
谢长清立马警惕起来,他当即回头看身后的房门,已经消失不见,伸手触摸,只有冰冷的墙。
不过是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