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冲精疲力尽摇头,慈云温和道:“那便是解了。”
不一会儿李照云等人进屋来,看到薛冲的手臂上已经没有火焰纹痕迹,知道处理稳妥了,稍稍放心。
慈云命人进来收拾,随后同李照云到隔壁禅房叙话。
李照云问起那火焰纹的由来,慈云沉吟片刻,方道:“它确实是魔渊一族的业火。”
李照云义愤填膺,愤怒道:“岂有此理,那谢长清是疯了吗?!”
慈云捋胡子,当年九洲仙门为了剿灭魔渊一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而今业火重现,着实不是个好兆头。
不过他也不会只听信李照云的一面之词就妄下定论,只道:“此事事关长清君,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是怎么回事。
“先前开墓地宫塌陷,我们的两位长老沾染了太多因果,已经闭关修行,若李真人有什么需要,太音寺可做帮衬。”
李照云道:“可否请太音寺与我等亲去凌霄宗讨要说法?”
慈云拒绝道:“此乃凌霄宗宗内之事,太音寺不便插手,但可以确认薛小友受的业火灼伤之事不假。”
李照云急切道:“可是……”
慈云做手势打断,“老衲可派福海亲去一趟凌霄宗,向姜宗主说明薛小友受伤的情况,其余不会插手宗门恩怨,还请李真人莫要为难老衲。”
话都已经这样说了,纵使李照云心有埋怨,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毕竟要给扶风观留后路。
就这样,翌日一早几人就回昆洲商议讨要说法之事。
他们前脚一走,后脚福海就出行走了一趟凌霄宗。
当时姜叔恩外出不在,弟子前来通报,告知独孤兰太音寺那边有要事来寻。
独孤兰不敢怠慢,立即请人。
福海抵达执事堂,独孤兰亲自接迎。
二人去往执事厅,独孤兰好奇问:“不知福海法师亲临我们凌霄宗所为何事?”
福海严肃道:“此次贫僧前来,实则是受慈云方丈嘱托,有要事相告。”
说罢取出一张图纸。
独孤兰双手接过,打开看到上头的图案,眉头一皱,道:“这是何意?”
福海问:“独孤执事可识得?”
独孤兰点头,“识得,这是魔渊一族的业火,一旦被其灼烧,后果不堪设想。”
福海无奈道:“昨日扶风观的玉清真人寻了来,请求太音寺救治他们的弟子。”
当即说起从李照云那里了解到的情形,听得独孤兰眼皮子狂跳。
她握着那图纸,怎么都不信谢长清会跟魔渊一族扯上关联,毕竟正邪不两立。
福海倒也会说话,道:“方丈说了,具体是什么情形太音寺这边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薛冲是被业火灼伤。
“想来不日扶风观就会寻来讨要说法,太音寺不会再插手长清君之事,凌霄宗正派仙门,应该知晓分寸。”
独孤兰忙道:“多谢法师前来相告,还请法师转告慈云方丈,我们会妥善处理此事。若长清君真与魔渊有牵扯,绝不包庇。”
福海应好,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办,也未逗留,话语传达了就离开。
独孤兰送他出宗门,心事重重的,怎么都不信谢长清跟魔牵扯上了。
再加之她对扶风观印象不好,觉得多半是那边故意找茬儿。
晚上姜叔恩回宗门,独孤兰把太音寺来人一事告知。
他听后顿觉头大,背着手来回踱步,尽管独孤兰揣测扶风观的作为,但太音寺已经亲自证实业火的存在,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得把少安找回来才是,他这些年在地宫里干了些什么谁都不清楚,而今又传出他跟魔扯上关系,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名堂。”
“怀元怎么能怀疑少安呢?”
“阿瑶,少安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少安了。三百多年足以改变一个人。他被封印在地宫里暗无天日,三百多个日日夜夜,怎么可能还像以前那般纯粹?”
这话说得独孤兰心乱如麻,“可他是我们悉心教养大的徒儿啊。”
“阿瑶,正邪不两立,当年九洲仙门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把魔渊一族铲平,倘若他真的隐瞒了什么让魔重现,凌霄宗绝不能容忍,这是底线!”
见他态度坚决,独孤兰不再说话。
姜叔恩的脾气她知道,刚正不阿,且爱体面,眼里容不得沙子。
没过两日,昆洲那边果然上门来讨要说法了。
玄天宗、天医阁和扶风观都来人提起此事。
李照云的说法是扶风观弟子在止水洲无意间遇到谢长清夫妇,双方发生冲突,弟子被云鸾所伤。
不仅薛冲去的,那几位被雷劈的弟子也去了的。
他们讲起经过,自然隐瞒了先出手动云鸾一事,只说那女郎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行事诡异,不仅会引雷劈人,还会用业火伤人,手段极其恶劣。
独孤兰有心护短,道:“当时神农门曾说过,少安娶的妻子只是个凡女,怎么可能会咒术?”
这话王素章不爱听,“独孤执事此话是何意,难不成我等是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