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默默守护地宫主人,一些被破坏残缺不全,一些则完好如初。
那两丈高的雕塑着实压迫力十足,叫人无端生出敬畏。
冯小宛抱着吴意的手臂,胆小仰头张望,说道:“师兄你看,那些奇怪的石像会不会吃人?”
吴意被她说得心里头发毛,皱眉道:“小宛莫要吓人,跟紧师傅才是真。”
“师傅呢?”
“师傅在那边,别跟丢了。”
两人连忙过去。
相较于他们的胆怯,段智瑛则充满着浓烈的好奇,反正有这么多人在,且还有太音寺的大能镇守,能出什么事?
“师傅。”
“嗯?”
“这地方邪门得很。”
“地宫陵寝,当然跟外头不一样,且又是魔渊老巢,邪门也正常。”
前头的独孤兰警惕张望周边,身旁的姜叔恩指着头顶道:“阿瑶你看上头。”
独孤兰仰头,顶上雕刻着盘龙图案,它们呈太极八卦阵的形式一圈又一圈盘起,龙头已经被毁坏,但龙身却栩栩如生,首尾相连。
想到当年谢长清跟夜罗刹在地宫里死战,独孤兰的心中不是滋味,说道:“这里不见天日,当年的少安一定吃了不少苦。”
姜叔恩轻叹一声,想说什么,又怕牵起她的愁绪,只得闭嘴。
人们穿过巨大石像群后,继续往前探索,不知不觉间来到墓葬坑,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墓葬群。
堆积如山的骨头到处都是,有人骨,也有兽骨,看得触目惊心。
墓葬坑大约有数百个,两侧仍旧伫立着巨大的石像,兽头人身,双手呈交叉状,表情狰狞,睥睨之态如视蝼蚁。
胆战心惊离开墓葬群后,往左拐,进入一条甬道。
甬道里到处都是盘龙柱,龙头在头顶张牙舞爪,似要吞噬人们。
冯小宛偷偷比划那石柱,一人压根就抱不全,得双人才行。
柱身的龙鳞有的随时光流逝被侵蚀,有的则还在,残留着雕刻的印记。
从甬道过去没走多久,便又进入一个视野开阔之地。
上百根盘龙柱倒塌了大半,周边的壁画全都被凿过,碎石遍地狼藉,残留着打斗破坏过的痕迹。
人们猜测这里应该曾是谢长清跟夜罗刹斗法时留下的痕迹。
眼见就快看到传说中的玄门天骄,低阶修士们无不蠢蠢欲动。
姜叔恩紧绷心弦,因为行真曾开天目给他看过这里,再往前走,就是更为混乱的残垣断壁。
他情不自禁握住独孤兰的手,提醒她道:“阿瑶仔细着脚下,我们就要见到少安了。”
独孤兰喉头一紧,想说什么,终是选择了沉默。
夫妻很有默契握着手,心里头都很忐忑与紧张,他们既期待迎接真相,又害怕看到真相。
那种矛盾的心情啃噬着二人的情绪,各自的表情凝重紧绷。
先前一直未曾出现的明空从墙壁上走出来,人们见到他,纷纷行礼。
明空手持佛珠,道:“再往前,便是长清君的战死之地,还请诸位安静着些,切莫打扰他的英灵安息。”
众人连声应是。
由明空领头,亲自带着众人前往谢长清坐化的石台。
人们陆续穿过盘龙柱,由金刚杵指引,来到谢长清的战死之地。
这里被破坏得更为狼藉,周遭净是残垣断壁,到处都是碎石与石像肢体。
众人纷纷在狼藉中找寻谢长清的尸骨,有人眼尖,突然高声道:“长清君在那里!”
听到声音,修士们忙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九十九步石阶上的狼藉中有一处石台,石台上枯坐着一具尸骨,右手握着一柄宝剑支撑身体,左手则按在石台上,躬着身子,生前似很痛苦的样子。
见到尸骨,姜叔恩夫妇和张谷一率先朝石台腾空飞去,紧接着众修士纷纷飞去围观。
头顶的金刚杵光芒映射到宝剑上,密密麻麻镶嵌的宝石绚烂夺目,晃花了人的眼。
独孤兰的心态有些崩,纵使曾听丈夫说过谢长清战死时的模样,真看到尸骨,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
她喉头发堵道:“这是少安的七星剑,他生前最喜欢搜罗天下至宝,把它们一个个镶嵌到剑上,觉着花花绿绿的好看。”
说起他的审美,独孤兰是看不上眼的,可是面对这么一柄镶满了宝石的灵器,她不信围观而来的人们不会动心。
一旁的张谷一面色难得的变得肃穆,独孤兰看向他,质问道:“张道长如今亲眼所见,可信服了?”
张谷一没有吭声。
围观的修士越聚越多,无不被那柄华丽的宝石剑晃花了眼,因为太闪了!
看来长清君是一个非常喜欢珠光宝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