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和差点哭了,壮着胆子试探问:“谢先生……可是玄门修士?”
谢长清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道:“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李尚和立马闭嘴,朝他作揖礼,谢长清回礼,双方算是达成了共识。
私塾这边敲定后,李尚和还主动给夫妻备路引,方便他们出城。
不仅如此,甚至还多给了束脩,算是感念他这两年的辛劳。
谢长清倒也未推托,得趁着消息未传到九洲仙门之前离开。
今天他比往日要回来得早,当时云鸾正在菜园里摘胡瓜,见他回来,好奇问:“郎君这么早就散学了?”
谢长清“嗯”了一声,说道:“我有件事想跟阿蛮商量。”
云鸾:“???”
谢长清朝她招手,云鸾抱着胡瓜进屋,他从佩囊里取出一锭碎银,云鸾诧异道:“郎君哪来这么多钱?”
谢长清的表情变得严肃,“我其实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
云鸾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长清斟酌用词道:“那日上门来的老儿,他们其实来者不善。”
云鸾的心一下子紧绷起来,“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谢长清安抚她紧绷的情绪,轻声道:“阿蛮莫怕,他们曾跟谢家父辈结下过一些恩怨,如今寻上门来,我怕会生出事端,故而打算出去避避风头,你可应允?”
这话不禁让云鸾恐慌,皱眉道:“现在吗?”
谢长清哄她道:“你也无需过于紧张,我们只是暂且离开寿星关,待避过风头再作打算。”
云鸾沉默不语,眼里装着茫然,尽管她早就猜到那些人的出现蹊跷,但没料到这么快就要搬家,一时六神无主。
见她许久都没有说话,谢长清以退为进,道:“若阿蛮不想走,那我们就继续待在这儿,待他们再次上门再想法子应对。”
云鸾冷静道:“那些人是李学东引来的,李家在这儿有头有脸,既然寻上门来了,日后定会生是非,郎君既然决定离开避风头,还是走吧。”
“可是阿蛮……”
“郎君什么都不用说,你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外头那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处。”
她这般通情达理,谢长清很是窝心,伸手把她垂落下来的鬓发撩到耳后,“委屈阿蛮了。”
云鸾握住他的手,“只要是跟郎君在一起,阿蛮就不觉得委屈。”
谢长清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忍下了。
下午夫妻商议一番,云鸾很舍不得猫狗鸡,但又没法带走,谢长清道:“把它们委托给王家照料便是。”
云鸾严肃道:“猫狗还好,可是三黄鸡会被杀掉炖汤。”
谢长清失笑,觉得她的心肠柔软又可爱,而那份柔软纯良,是他要付出一切代价去维护的。
“我给王家留些钱银,就说我们日后还会回来,三黄鸡会下蛋,别杀它就好。”
云鸾点头,她默默收拾要带走的东西,心里头很舍不得。
回想最初到这里扎根的情形,家里所有物什都是现置办的,而今才住两年多就要走了,许多东西都没法带走,不免有几分失落。
傍晚她去到王家,说起要离开的情况,王家人很是诧异,马氏不解道:“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要走了?”
云鸾道:“金州那边来了书信,谢家堂亲来信让谢郎回去一趟,兴许是有什么事要办。
“那么远的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家里的猫狗这些管不了,只能拜托王嫂替我照看着些了。”
张氏插话道:“外头那么乱,阿蛮就非得跟着去吗?”
马氏:“是啊,到处都是战乱,若谢家真有什么要事,也可让谢先生快去快回,你留在村里,有什么事情我们帮衬着些便能应付,何必去受那罪。”
听着关切的言语,云鸾觉得心窝子都暖暖的,“我们日后还会回来的,只是暂且离开。”
她原想给些钱银,被马氏推掉了,说道:“不过是猫狗罢了,我顺道照看了便是,你这一出去处处都要用钱,自个儿省着些花。”
云鸾颇不好意思,“那只鸡……”
“嗐,小母鸡养着还能下蛋,不给你杀了。”
云鸾抿嘴笑,“王嫂真好。”
马氏问:“你们两口子什么时候动身走?”
云鸾:“就这两日。”
之后几人又唠了许久,云鸾才回去了。
大黄见她回来,朝她摇尾巴,云鸾很舍不得它,毕竟是很小一只养大的,她蹲下摸它的头,道:“大黄以后要乖哟,不要乱咬人,要不然会挨打。”
大黄听得似懂非懂。
云鸾望着暗下来的天色,微风拂过面庞,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一切,而明天过后,将来是什么情形,一无所知。
那种对未来的不确定令她感到恐慌,可是一想到有谢长清在身边陪伴,便又安定许多。
“阿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