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又想。
又或者,早在?很久之前,那?一点星火便已落下?,只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
。。。
鹤观山那?一处库房,地势极偏。
库房离商道很远,既不临街,也不靠水,只靠一条羊肠小道牵着,绕几道山弯,才勉强寻得到。
管事掂量了几回,觉得地方荒,来往难,设商号无利可图,索性把那?里当做废库,堆放些过季的?绸缎旧货。
一连数月、数年,都少有人问?津。久而久之,连管库的?是谁,都不太清楚了。
此时?,锦绣门在?此地的?一处行庄里,前堂的?茶案已挪到偏厅,权当临时?议事之所。
人影进进出出,皆是被急召来的?管事与?徒役。最里,锦胧端坐上位,服饰仍旧华美,只是眼下?淡淡青痕遮不住疲色。
地方总管陪着笑,几乎要弯成一张弓:“门主恕罪,属下?正在?一层一层往下?查。”
“库房太久没人理,钥匙转了几手?,一时?半会儿寻不到,”她擦着汗道,“今日?内,一定,一定能给门主个交代。”
锦胧面色不大好看,指节在?茶盏沿上一敲,发出一点脆响。
“一把外库的?钥匙,也要翻上一整日??”
她一字一句道:“便是荒废,钥匙与?印信也不该失了踪。此处行庄是谁管的?账?”
总管一个激灵,扑通跪下?,“砰砰”磕头:“门主恕罪!是下?官失察!!”
锦胧垂眸看了她一眼,终究只是叹口气:“罢了,如今追究也无益处,库房总归是要开的?。”
“你去亲自盯着,一匙一匣仔细找。若今日?日?落之前还?寻不出,便把这几年管库的?几位管事都叫来,一个个查。”
“是,是!多谢门主开恩!”
总管连连叩头。
她说罢,又点头又哈腰,如蒙大赦地退下?,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叫嚷着去催人翻箱倒柜。
比起恩威并施,言辞间分寸拿捏极准的?锦胧,坐在?一旁软榻上的?锦娇就闹腾得多。
“什么破库房,破钥匙!”
她扯着锦胧的?袖子,红着眼圈喊道:“现?在?好啦,七年了,风吹雨打,早烂成灰了,哪里还?会有换骨丹!”
锦娇一边说一边抽泣,满是怨气:“娘亲你当初若是多上点心,将那?库房多翻几遍,我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锦胧这几天都未眠好,此刻便是忍着头疼,替她拭泪:“娇娇乖。”
“不是不急,而是越着急,便越要稳当。”
她冲旁边的?小厮吩咐几句:“去给大小姐熬一碗温汤。再去看看大夫那?边,可有安神之物。”
娘亲一句句温声哄着,许诺日?后必定想尽办法为她寻奇方妙药,替她重塑手?臂。
锦娇被哄得安静了一会儿,只是眼眶仍红,嘴不依不饶地嘟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