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库房万万千千,对?方怎么?就?恰好选中的鹤观山这一个,又怎么?恰好被来寻“金髓换骨丹”的她撞见?
只是,挡不住。
再多疑虑,也挡不住滔天的贪念。
锦胧望着一箱箱银锭,心底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封口,如何?改账,如何?把这笔钱“洗”得干净。
挪到绸缎铺、药材铺、镖局的生意里,拆作?十笔百笔,来年再合成一笔顺理成章的盈余。
至于那?名老人更?是简单,查出她的来历,查出与她亲近、牵连之人,一并全杀了便是。
类似的事?,她早已做过千百回?,熟手得很。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是往里走了好长一段。忽而,锦胧脚下一绊,不慎踢到一枚散落的银锭。
银锭滚开数步,“砰!”地撞上?旁侧的银箱,响动放大、拉成,又沿着四壁一圈圈荡回?来。
锦娇猛地打了个寒噤。
她抓紧母亲衣袖,声音发虚:“娘亲,我怎觉得有点不对??头?、头?有些晕乎乎的……”
兴许是库房久闭,气息不畅,锦胧正要哄她,刚张口,便嗅到一缕极淡的香气,从不知何?处里渗出来。
香气初闻柔和,下一瞬便黏在喉间,棉絮般塞满胸腔,叫人吐不出一口彻底的气。
眼前的银光忽明忽暗,锦胧踉跄一步,膝软下去,整个人栽倒在地。
烛火自她指间脱落,滚到一旁,火舌在地上?跳了两?下,被一双黑靴踩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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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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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锦胧额心突突直跳,在一阵钝痛之中醒来。
她头?痛欲裂,喉间发苦,舌根像含了草灰,一时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
锦胧抵着砖地,撑起身子,眼皮沉得厉害,费了些力?才睁开。
眼前不是库房里先前那?片吞人的黑,而是一片幽幽的、晃得眼晕的光。
四周竟点着许多烛火。
蜡烛长短不一,错落地摆在银箱之上?,火苗直直往上?烧,几乎不曾颤一下。
烛光落在满库的银锭与金砖上?,被折回?、再折回?,连墙角都?亮得发白。
“醒了?”
她听见个声音。
锦胧猛地抬起头?,见不远处的银箱旁,正倚着一个人。她漫不经心地望过来,对?上?视线后,竟笑了一下。
烛火映出那?张熟悉的脸。
柳染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