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沂脸上散漫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没跟你打趣。你身上有一股气息。我说不清来历。就是让我感到很熟悉。”
这话一出,林不语心底猛地一颤。
左手下意识悄然蜷起,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半点不露慌乱,反倒勾起一抹凉丝丝的讥讽笑意。
“哦?”
“这是你新想出来的搭讪方式?未免也太老土了点。”
赵沂闻言当场一愣,随即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无奈摇头。
“你要非要这么想,那便算是吧。”
林不语懒得再跟他纠缠半句,转身就准备离开,淡淡丢下一句:
“想拿我当消遣就不必了。”
说完脚步不停,径直走出庭院。
走远之后,周遭没人,林不语步伐才稍稍放缓,心底翻涌起惊涛骇浪。
是赵家有什么特制的机关法宝,能感应到了什么特别的气息吗。
还是因为上次破坏那个人偶时候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上了吗?
他果然和那个傀儡渊源颇深。
这事绝不能大意。
她暗暗攥紧掌心,眸光沉了几分。
她这一夜没睡好,脑子乱糟糟,索性今天就一场比赛,还不一定轮到自己。
天光大亮,晨雾散尽。
宗门演武场早已人潮涌动,各峰弟子早早齐聚,挨挨挤挤坐满看台,人人眉眼亢奋,交头接耳声此起彼伏,满场都是期待热议的气息。
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并肩立在高台席位旁,望着台下蓄势待的四位年轻天才,神色满是感慨。
一位白长老抚着胡须,率先开口感叹:
“说实在的,近些年宗门新生大比,就从没这般热闹过。”
旁边另一位长老接话附和:
“可不是嘛!今年这四强四人,个个天资拔尖,底蕴扎实,每一个都有问鼎冠军的底气,属实是历届难遇的盛景。”
几人正你一言我一语闲谈赞叹,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清逸身影缓步拾阶走上高台。
众人下意识转头望去。
来人身形颀长挺拔,一身风骨清绝出尘。墨不似旁人全束,半高盘挽成髻,余下两缕青丝柔垂额前,添了几分慵懒疏离。
他肤色是极通透的白皙,眉眼间却淡淡覆着一层浅青冷韵。
眉峰微微下敛,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
一双丹凤眼狭长深邃,瞳色沉如寒潭,目光扫过之处,莫名带着几分阴森内敛的压迫感。
身上着一袭青灰交织的锦袍里衣,外罩一层轻薄如烟的纱质外衫,风一吹便衣袂微动,雅致又自带孤冷气场。
左手腕间悬着一只冰透莹润的绿翡翠镯,水光蕴色,衬得肌肤愈莹白。步履从容沉稳,周身气场清冷沉静,不用多言,便知绝非寻常人物。
白长老一见他,当即笑着迎了两步,语气满是熟稔与欣慰:
“砚生,你可总算回宗了。自打你当年离山远赴仙阁任职,咱们宗门的后辈大比,就再也没出过这般群星璀璨的场面。”
沈砚生微微欠身行礼,语气温和谦逊,不见半分倨傲:
“长老言重了,全赖宗门诸位师长悉心教导栽培,再加上弟子修行勤勉,才堪堪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