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靠在窗边的沈砚生闻声立刻回头,神色已然褪去往日淡然。
“人不见了。”温赴白语气急促,满是焦急,“还以为她太累了在泡澡,里面也听到她出过声音,结果现在失踪了。”
心急之下,她转身便要直奔房门,打算推门出去寻人。
“慢着。”沈砚生沉声开口将她拦下。
温赴白脚步一顿,满心焦灼转头:“还慢什么,她如今下落不明,你难道不着急吗?”
“先冷静。”沈砚生语气沉稳安抚,抬手将窗缝再度推大几分,目光扫过整片楼宇。
“此刻夜深人静,街上空无一人,你贸然从正门出去,动静太大,极易暴露自身,反倒落入旁人圈套。”
借着窗外淡淡夜色望去,整栋环形楼宇之内,其他房间早已熄灭灯火,沉沉陷入黑暗,唯独他们这间屋子还亮着微光,格外惹眼。
沈砚生抬手指向敞开的窗沿:“从这里走。”
温赴白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二楼高度不算低矮,但是这般行径和铤而走险找死没什么两样,远比走正门要危险得多。
不等她多想,沈砚生已然率先翻身跃出窗外,动作利落沉稳,稳稳朝着下方落去。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温赴白只得连忙从袖中翻出护身符纸捏在掌心,咬了咬牙,紧随其后纵身跳出窗外。
——
昏沉的黑暗褪去,一阵清幽的梵香缓缓钻入鼻尖,带来了片刻的清醒。
林不语缓缓掀开沉重眼皮,入目便是高耸笔直的巨石梁柱直顶穹顶。
纹路雕刻繁复古朴,尽数是大漠上古流传的神秘图腾。
殿内错落摆放着无数鎏金烛台,烛火长明不息,暖金色火光铺满整片偌大空间,流光辗转,华贵到极致。
身下不再是黄泥夯筑的硬床,而是铺着柔软云锦软垫的玉床。
四周垂落层层轻薄如烟的纱幔,纱幔边角缀着细碎温润的珠宝,微风轻拂,纱幔轻晃,氛围感静谧又神圣。
她下意识抬手摸索周身衣物,骤然一愣,身上原本的衣衫早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精致的异域华服,料子顺滑轻盈,腰间脖颈处都配着雕琢精致的宝石配饰。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平日里寸步不离的那柄柴刀已然不见踪迹。
林不语嘴角狠狠抽搐几下,满心茫然暗自腹诽,这到底是什么离谱境况。
她撑着玉床缓缓起身,双脚落地踩在冰凉光洁的石砖地面。
刚有轻微动静,殿门外立刻轻步走进两名身姿温婉的侍女。
二人面颊之上绘着浓郁精致的异域彩色纹路,眉眼恭敬至极,快步走到林不语身侧,微微躬身行礼,声音轻柔虔诚:“王妃,您醒了。”
一声王妃,惊得林不语浑身一僵,险些当场站不稳。
不等她开口质问,两名侍女便一左一右轻轻扶着她,径直将她引至殿中镶嵌着整块莹白晶石的梳妆台前。
晶石镜面澄澈透亮,清晰映出她此刻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