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对准刘老三按下快门后,转头对着白振飞叫了一声。
“振飞。”
白振飞拧开放油螺丝,黑稠的机油"噗"地涌进搪瓷盆。他伸手一搅,盆底泛起星星点点的金属屑。
"铝粉。"他眉头紧锁,突然抄起摇把猛转曲轴。发动机发出干涩的"咔咔"声,像砂纸在摩擦。
苏南枝凑近:"油泵在漏油。"
白振飞用改锥挑开油管,管口竟堵着团发黑的棉纱。
"棉纱堵了油路,柱塞干磨发热。"他用钳子将成团的棉纱给挑出,"这些碎渣混进机油,比锉刀还利。"
“白同志,把这些棉纱给弄出来,拖拉机是不是就能用了?”
伍当虽然对从发动机里掏出了棉纱感到震惊,但是此刻拖拉机能不能用对他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接下去他没有听到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不行,这人下黑手,往发动机里塞了不少的棉纱,再加上刚刚的柴油里面混入了白糖,让堵塞变得更加严重导致发动机拉缸,这个拖拉机彻底报废了。”
像是要验证白振飞说的话一样,拖拉机排气管在冒出一阵黑烟后彻底没有了声响。
听到白振飞的话,大洋村的村民都神情激动起来。
刘老三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大声道:“我看这事情就是你们搞得鬼,要不然我们的拖拉机怎么会坏……”
他的话说到一半,被苏南枝给打断。
“是不是我们搞的鬼,你说了不算,我们说了也不算。”苏南枝摆弄着手里的相机,看着刘老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小丑。
“用证据来说明事实。”
听见证据两个字,刘老三瞳孔闪过一抹慌张,却强撑着道:“什么证据,反正拖拉机是你们修好后不能开的,这就是证据。”
苏南枝晃了晃手里的相机,对着刘老三道:“你猜我刚刚拍到了什么?”
刘老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这个相机不能留。
几乎是在苏南枝还没说完的时候,他就朝着苏南枝扑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靠近苏南枝,迎接他的就是白振飞重重的一脚,还有苏南枝疯狂按下对准的相机快门。
“我第一次看见狗急跳墙是什么样的。”
苏南枝冷笑一声,接着道:“像你这样的蠢货就应该老实待着,做个坏事留下一大堆的把柄。”
刘老三还想狡辩不是自己做的。
苏南枝已经条理清晰的说了出来。
“你倒进油箱里的白砂糖没有一斤也有半斤了吧?只要问问谁家少了白砂糖就能知道是谁往油箱里倒了白砂糖。”
“还有你往发动机里塞了棉布,有点脑子但是也不多。”
“你倒是记得打开发动机以后擦擦上面你自己留下来的指纹啊。”
“而你刚刚的举动简直就是做贼心虚的教科书式的反应了。”
苏南枝说完不再理会倒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刘老三,而是看向了伍当,“伍村长,刘老三破坏集体财产,影响生产,还污蔑人,行为恶劣,我要和公社报告他的恶劣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