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要是它听见你说它蠢,又该闹了。】
褚颂一隔了会儿才回:【怪谁?】
褚颂一:【它也好意思闹。】
林郁换了个姿势,仰靠着打字:【给它起个正经名呗,老叫它蠢东西我也叫不出口。】
小机器人自从返厂维修回来后每天兢兢业业,褚颂一渐渐也看顺眼了,没那么嫌弃它。
褚颂一:【那你回去给它起个名。】
林郁:【我起?】
褚颂一:【嗯,我没兴趣起名,你要是不想取就还叫蠢东西得了。】
林郁想想小机器人绕着他转圈叫男主人,私心为它说话:【要不叫‘小宝’?】
褚颂一:【……】
她后悔让林郁起名了,这名她叫不出口。
褚颂一:【还是叫蠢东西吧。】
差点因为男主人一时腻歪而错失改名的机器人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又要绕着林郁转圈圈了。
林郁想了下那画面,失笑:【那就叫103吧。】
褚颂一:【?】
林郁默默打字:【为了纪念它在十月三号那天把家里的供电系统弄坏。】
褚颂一一愣:【随你。】
林郁一连串发了好多张照片给她,是父母带过来的土特产,他走前全都拍照。
他问:【有想吃的吗?】
褚颂一听着电脑上分公司负责人汇报工作的声音,把照片一一点开看一遍。
大多都没吃过。
林郁也猜到了:【那我今晚回去带上。】
褚颂一:【你还有事?】
林郁:【我去上班,店里接了个上门插花的活,张瑶她们弄不了,我去一趟。】
褚颂一:【行,你忙吧。】
林郁把手机收起来,点开去花店的导航路线,特地调低音量放了首夜后咏叹调,花腔女高音飙得他心颤,突然觉得小机器人今早被骂也不冤。
大早上的,谁能受得住……
他到店里时不忙,张瑶、苟佳玉和卫栩东正凑在一堆商量要不要举办一场线下活动,吸引年轻客户。
他们见林郁走进来,还问了下他的意见。
林郁说好,下意识又说让他们弄个活动策划书给他。
三个店员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说话,以往林郁从来没要过这种东西,举办活动就口头上说说,然后几个人集思广益一下,说干就干。
林郁也反应过来,觉得自己在工作上越来越受褚颂一的影响了,心里暗笑。
卫栩东试探问:“那还需要策划书吗?”
林郁点头:“要,简单弄弄就成,以后咱们也规范一点,别跟个草台班子似的。”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后,心里开始琢磨起分店的事,想要尽快提上日程。
他也不墨迹,说干就干,立马找到自己盘这家花店和水榭那套房子时的中介,简单沟通一下诉求,中介就说没问题,会先帮他留意店面。
褚颂一不知道林郁突然升起了干劲,她提前两个小时下班去了趟夏杰的诊所。
她去的频率越来越低,但意外的是夏杰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催促。
而且她越来越能感受到,每次和夏杰聊完后心里就一阵放松,夏杰说也不算他的功劳,是她自己内心在慢慢疗愈好转。
褚颂一不置可否。
这次去也和平时一样,聊聊最近的生活,有没有发生什么让自己感到情绪波动较大的事。
褚颂一照常说着公司的事,说到最近的生活时顿了顿,夏杰安静等待,听见她说:“上次你和我说的话,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夏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和褚颂一认识十年之久,是最能清晰感受到这个人近期的变化的。
自打接手褚颂一这个病人后,夏杰就一直在观察揣摩她的心理,像是朋友一样和她相处。
久而久之,他发现褚颂一虽然外表冷漠,极具攻击性,甚至某些处事原则上几乎称得上是刻薄无情。
但她内心总是在不间断寻找着可依赖的精神支柱。
一开始是她的母亲,后来转移到了画画上面,再后来又换成了学业、事业。
每当她潜意识里依赖的精神支柱崩塌时,褚颂一就会默不作声且精准出击寻到另外一个可依赖的东西。
每一次的崩塌就相当于脑海世界的重塑,这样无疑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