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正则被她这简单的两句话给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以前也是这样相处的,怎么现在一听就这么不得劲呢。
他寻了个话说:“你那个……对象没好好照顾你吧。”
褚正则斟酌了半天措辞也没想起来林郁是谁,而且一想起他们两个领证就火大,语气也冷了两分。
褚颂一毫不意外他会这么说:“我又不是小孩,为什么一定要他照顾我,难道我就这样恨自己,不会好好养活自己吗?”
褚正则被这话一噎,火更大了,他觉得褚颂一说这一堆话就是为了维护那个男的。
旁边的褚颂一还在说:“爸,他叫林郁。”
褚正则熄火了,因为那声爸。
嘴唇蠕动几下,他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也接受不了,只能尽快转移话题:“我听相远说你们那个小破公司也要争取北海湾项目。”
他说话真不好听,好在褚颂一习惯了,且自动忽略他刚才话里的小和破字。
她反问道:“北海湾项目有得赚,为什么不争取呢?”
还为什么?
因为她跟他老子吵得你死我活的,褚正则恨恨念叨着。
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只面上哼了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褚颂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吵完架之后褚正则有点变了,而且她好像更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她正这么想着,褚正则又开始说丑话了:“你说说你费这么大劲干嘛!当初又是跟我吵又是辞去公司职务的,好好的甲方不当,跑去你那个小破公司当乙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把自己弄得这么忙,连饭都没时间吃,这下你满意了,现在还不是屁颠屁颠盯上北海湾这块肥肉,你图什么!”
褚颂一觉得那架白吵了,褚正则大概是永远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学会尊重她、肯定她。
情绪一下子就掉下去,身上各种不舒服的反应也在低落情绪的加持下变得越发强烈。
想吐。
热气往脑门上涌,耳边还有褚正则不停絮叨的声,褚颂一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热了。
可能是这几天作息不规律再加上忙得连轴转导致免疫力下降,回去吃两顿药应该就好了。
她不想再和褚正则聊这个了,打断他的话说:“爸,您说完了吗?”
褚正则不说话了。
他叹了口气:“不打算回来吗?”
褚颂一撑着说:“没这个打算。”
她既然离开了,当然干出点东西出来,什么都没弄成灰溜溜跑回褚氏集团不是她的性子。
况且,她也没这么厚的脸皮。
褚正则没听到想听的,没好气说:“那你来这干嘛?”
褚颂一理所当然说:“打探消息啊。”
她是冲着内部消息来的,谁成想褚正则这个老狐狸特意瞒着,就说了些场面话,跟他以往的风格还有些不一样,更小心谨慎了。
两个人静静站着,褚颂一重心慢慢后移到身后的桌
面上,借力撑着。
褚正则慢慢感受到了,他看着褚颂一有些发红的脸:“你是不是发烧了!”
褚颂一说:“可能吧。”
褚正则见她面上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就知道她又在硬撑:“发烧就是发烧,哪有这么模棱两可的回答,小小年纪,太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了,老了怎么办……”
褚颂一心想,他大概这辈子都改不掉这种别扭的说话方式了。
管家被褚正则招呼过来,没一会儿电子体温计就对准了褚颂一的脑门。
三十八度一,温度没那么高。
褚正则把她带进去了,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喝了一杯热水和退烧药。
褚正则用半命令的语气开口:“今晚在家里睡。”
褚颂一不答应他:“我还有事要忙,得回去。”
“什么事就急成那样,你那个小破公司有什么日理万机的事连一晚上都等不了!依照我看,你费劲半天……”
话还没说完,他就对上褚颂一逐渐冰冷的眼睛。
褚颂一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尊重我。”
这话撕破了两人维持不久的温情。
褚正则愣住,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她一下变得很疏远:“褚总,我来这里是为了和你谈项目的,希望你拿出对待商业伙伴的态度来,谢谢。”
褚正则面色复杂,心里和耳边总是回荡着她那句话。
他有吗?
褚正则反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