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锦夏收起闲散的情绪,敛去一切表情,郑重开口,“联姻可以,我有几点要求。”
“南家主,您讲。”
“第一,陛下虽然身份尊贵,但是身为雄性,联姻后按照帝国婚姻法,将所有权力及私产划归我们小挽,以妻主为尊并绝对服从。”
“第二,我们小挽幼年走失,命途多舛,颠沛流离。我南家始终以小挽的意愿为第一考量。我们小挽喜欢自由随性,不能被规矩拘着,包括子嗣。”
“第三,我们小挽不在世家长大,心思单纯,柔软善良。嫁出去的雄性泼出去的水,陛下要嫁到南家,余家的血雨腥风不能波及到我们小挽,且余家兴衰与我们小挽无关。”
“目前我只有这点最基础的,其他的细节等你们同意这条再说。”
南锦夏话音刚落,余家几位长老不约而同齐齐皱眉。
与其说点要求,不如说是极度利己,风险规避。看似每条都在维护南挽,实际上每条都在威胁余家的权威。
第一条对应——权利。
第二条对应——子嗣。
第三条对应——宗族。
三个方面齐齐切断余家的愿景,六位长老破天荒的一致对外。
“南家主,您的要求未免过分了点吧。您这是要让余家让权?”
“南家没有这个意思,就事论事,我南家这有这一个宝贝继承人,费尽千辛万苦。况且雌性权威不容挑衅。”
寥寥几句堵死对方辩解的可能。
“南家主,既然是洽谈交换意见,对此我们余家也有几点要求。”
“第一,陛下可以划分私产,但是陛下的权利乃余家授与,不能当做私有权力尽数转让南挽殿下。”
南家大长老:“余家想联姻是假,借此机会架空陛下,颠倒嫡庶自己上位才是真吧?”
“第二,关于子嗣。余家嫡系仅剩陛下和忱亲王两位,为了余家的长远大局,南挽殿下若与陛下联姻,嫡长女必须随父姓,接任余家继承人。”
“咳咳咳!抱歉啊,我是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还是你老眼昏花记忆错乱了?孕育雌性的概率有多小诸位不清楚?一个雄性一辈子能生出两个雌性千百年来也没过百位。我南家唯一的嫡系凭什么去你余家受罪?”
四长老想到哪说到哪直接给对方怼了回去,对面余家长老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第三,余家嫡系没有雌性,所以,时礼的妻主不仅关系着余家的兴衰,更关系着整个帝国的未来。”
二长老不紧不慢的陈述,字字诛心:“余家只是统领世家,和我南家平起平坐,和我们南家可不是其他世家一样君君臣臣的关系,这一点,我有必要重新强调一下。”
“这一点余家谨记,南家和余家相互扶持千年,绝对没有挑衅南家这些上述含义,南家主也说了,不过是就两家联姻探讨,期待达成共赢而已。”
南锦夏倚靠在椅子上,“诸位,我这个人心直口快,我就直接说重点了,南家的基础要求就这三条,做不到恕不奉陪。”
余家:……
“南家主,您的要求完全不合理,您这是给南挽殿下娶主君,不是收侧君。”
“哦,忘了告诉您,我们小挽收侍君也是这个要求。您调查的不够全面啊?”
“……”
南锦夏火力全开,和五位长老轮番把对方怼的哑口无言,最后这场洽谈在激烈的探讨声中结束。
南家不松口,余家不让步,如愿失败。
返程的路上,南家几人还细细的询问南挽到底喜不喜欢余时礼,有没有不高兴。
“谈不上有多喜欢,也没不喜欢。”
南挽如是说着,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喜欢,但是心有余悸”才是她最真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