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得很凶很急,像是濒临溺毙般,带着绝望的探寻而来,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一片虚无中的唯一真实存在。
陌生的恐慌和惩罚的躁动仿佛在逐渐消失,所有的情绪感官都浓缩在唇齿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清冽气息,真实得令人想要落泪。
江舟闭上了眼,泪水无声地往下流淌。
呼吸灼热地交缠着,血腥气蔓延,沈之屿由着他疯狂地探索、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那暴虐般的啃噬变得缓慢起来。
沈之屿抱着他的腰,一只手掌拖住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急促跳动的脉搏,带着无声的安抚。
沈之屿逐渐由被化为主动。他的吻缓慢而深入,像是一股温厚的暖流从容涌来,细致地安抚对方每一寸惊悸。
紧绷的身体在他的安抚下一点点软化下来,江舟紧扣着沈之屿脖颈的手松开,转而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
温热的手掌抚过,驱散了一丝丝的寒意,留下温热的暖意和细微的颤抖。
沈之屿拥吻着将他带出洗手间。
江舟仰起头,闭上眼,全心全意地感受着那落在皮肤上灼热的气息。
微妙的悸动泛起了涟漪,呼吸如海浪般起伏。一声声无法抑制的呜咽声响起,江舟下意识地偏过头,狠狠咬住那片泛红的颈窝。
动作间,鼻尖蹭到一片光滑的皮肤,那里的脉搏激烈地跳动着,与他的心跳逐渐同步共振。
江舟在这种温柔的往复中彻底放松下来。
消停了多久,江舟很快又不安分起来,拿脸轻轻去蹭对方的颈窝。
沉重的呼吸轻轻拂过,带着丝丝的颤栗。
沈之屿抬眸,看到江舟的眼神里还带着未散尽的惊悸,似乎方才汲取的温度还远远不够驱散他灵魂深处的寒意。
江舟轻轻张口,牙齿不轻不重地衔住沈之屿脖颈一侧温热的泛红肌肤,像是在做一种原始的标记般,带着呜咽般的鼻音。
“不准走。”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沈之屿的手轻抚过他的后颈,将他带近。温热的吐息辗转,掠过紧绷的下颌线,停留在剧烈起伏的颈间。
指尖灼热,所过之处仿佛点燃了细小的火星,驱散了江舟灵魂深处最后一丝寒意。
许久未曾有过的亲近,让江舟忍不住轻轻蹙眉。
沈之屿伸手抚平江舟眉宇间的不安,耐心地等待。
热意如涟漪荡漾开来,将所有的不安尽数淹没,只剩下令人恍惚的空白。
一次次温柔的侵袭中,江舟放任自己沉入这片深海。
沈之屿拥着他,满足地喟叹一声。
还得是他家的阿舟才行。
前段时间他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江舟的情绪波动太大,之后又被折腾了这么久,到最后直接昏睡过去。
沈之屿让魏延点了一些餐食送上来。
魏延很有眼力见地放在电梯外的展台上,没有进去。
江舟的卧室是和办公室相连的套间。
沈之屿在江舟的办公室转了转。他的工作桌面有些凌乱,还有文件和一些琐碎的工具堆砌着,抽屉开着,有翻找过的痕迹。
沈之屿看到办公桌上有一副被反扣着的相框。他翻过来看了眼,看到自己的照片。
那是一张很久远的青涩照片,照片的边角甚至有些发黄。视线下移,沈之屿看到抽屉里堆砌着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