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签完了,钱也到账了。”
她站起身,将手里的签字笔扣上笔帽,扔进笔筒。
“陈总那边,稍后让法务对接一下最后的备案手续。”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视线环顾全场。
“从现在开始,除了留守值班的人员,其余所有人,全员放假。”
“大年初八,准时回来打仗。”
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会议室里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下午两点。
莞市,独栋别墅。
临近除夕,空气里透着南方特有的湿冷寒意。
林晚晚停好自己的小米SU7,推开实木大门。
入眼就是母亲陈兰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罩衣,头上包着块不知道哪找来的旧毛巾,正费劲的提着半桶水往客厅走。
老林手里拿着一根绑着抹布的加长竹竿,踩在一个人字梯上,仰着脖子,试图去够那盏巨大的进口水晶吊灯。
“哎呦,这灯怎么这么高!老头子你小心点,别把上面的水晶球杵碎了,那可老贵了!”
陈兰放下水桶,叉着腰喘气。
看到林晚晚进门,陈兰立刻念叨起来。
“晚晚你回来的正好,赶紧把衣服换了,帮我把二楼那几面落地玻璃窗擦了。这房子大是好,打扫起来真是要老命了。”
林晚晚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看着忙得灰头土脸的老两口。
明亮奢华的欧式装修,配上这两个拿着旧抹布和水桶的老人,画面极其违和。
“妈,我前两天不是说了,让您叫个家政保洁上门吗?”
“叫什么保洁!”陈兰眼睛一瞪,扯下头上的毛巾擦汗。
“我昨天去物业问过了,过年期间保洁费直接翻倍,这上下三层打扫一遍,人家开口就要三千块钱!”
陈兰满脸肉痛,拍着大腿。
“这不是抢钱吗!以前我和你爸在厂里干一个月才五六千,这一下子就要了我们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而且,3000多能买多少年货?况且便利店早就休息了,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干嘛花那个冤枉钱给别人赚!”
老一辈的节俭观念刻在骨子里。
哪怕现在住进了上千万的大别墅,陈兰依然觉得花钱请人搞卫生是天大的败家行为。
林晚晚没接茬,她很清楚说是说不通的。
她直接掏出手机打开天鹅到家的APP。
两点十分。
“叮咚——”
陈兰嘴里嘀咕着谁啊,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穿着统一蓝色制服的年轻女人。
她们戴着无菌手套,脚上套着防静电鞋套,手里提着吸尘器、高温蒸汽机、专业的玻璃刮板,甚至还有全套的皮具护理液。
领头的中年女人面带职业微笑,态度恭敬。
“您好,是林女士订的年前深度清洁服务,我们是天鹅到家的金牌保洁组。请问现在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陈兰错愕的愣在门口,看着这阵仗,回头看向女儿。
“你这小妮子!我都说我和你爸两个人打扫就行了。”
“行了,行了,我找朋友申请的公司福利,压根就不用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