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几个小黑点在冰面上滑冰。
陈兰放下手里的包,走到落地窗前,手掌贴着玻璃往下看。
两百多米的高空俯视下去一片茫茫的冰雪,那种视觉冲击力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她咽了口唾沫,转头看了一圈房间里的真皮沙发、水晶吊灯,还有茶几上摆放的水果。
“晚晚,这得花多少钱一晚上啊?”
林晚晚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语气随意。
“没多少钱,主要是为了方便看景。”
她走过去,拍了拍陈兰的肩膀。
“妈,先去洗个热水澡,休息一会。晚上我让赵哥带咱们去吃地道的铁锅炖。”
下午五点半,天色全黑了,北方的冬夜来得格外早。
赵猛在酒店楼下接上他们,车子穿过几条挂满红灯笼的老街,停在一家门脸不大的院子前。
院子里点着火把,空气里飘着柴火燃烧的气味,还有浓郁的肉香。
这是一家当地出名的私房铁锅炖,只接待预约客人,没有外头网红店的嘈杂。
赵猛领着他们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包厢。
包厢正中间是一口直径近一米的大铁锅。
服务员端着配菜和肉类进来。
铁锅底下烧着劈柴,火苗舔舐着锅底。
一大盆处理好的排骨和豆角倒进去,跟着是切成大块的大鹅。
酱油和各种香料在高温下翻滚,咕噜咕噜冒着泡。
这种粗犷的烹饪方式和巨大的分量,再次冲击了南方人的认知。
在莞市,餐馆里的菜都是用小盘子装的,几筷子就没了。
老林看着那一满锅足够七八个人吃的肉,眼睛都瞪圆了。
“这……这一锅全是我们吃的?”
服务员是个手脚麻利的大姐,笑着往锅边贴上一圈金黄的玉米面饼子。
“叔,咱们东北就是实在,您敞开了吃,管够!”
盖上木制锅盖。
二十分钟后,锅盖掀开。
浓郁的酱香和肉香化作热气腾腾的白雾,直接扑面而来。
极致的浓油赤酱。
排骨炖得脱骨,豆角吸满了肉汁,软烂入味。
陈兰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肉香混着酱香在嘴里散开,好吃得停不下来。
老林拿着半拉贴锅边的玉米饼子,蘸着锅底浓稠的汤汁,吃得满嘴流油。
“香!真香!”
老林一边嚼一边竖起大拇指。
林晚晚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大麦茶。
她没有吃多少,只是安静的看着父母放开肚子享受美食的模样。
平时自己总忙着工作,一个月只能抽几天时间回家。
难得放假,陪着父母出来开开心心的玩一场,也算是弥补平时亏欠的陪伴。
现在看着他们精神奕奕、胃口大开的样子,林晚晚靠着椅背,长出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翘起。
这才是她拼命赚钱的意义。
吃饱喝足,从饭馆出来,天上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一片片轻盈的雪花在路灯的暖光下飞舞。
陈兰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高兴得合不拢嘴。
“下雪了!晚晚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