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满脸通红,一把拎起那条鱼晃了晃。
“哈哈!上来了!老婆子快看,这么大一条!”
旁边的赵猛凑近一看,人愣住了,转头看老孙。
“老孙,这……这是乌苏里白鲑吧?这玩意儿不是都在黑龙江流域那边吗,怎么跑你们内湖里来了?”
老孙蹲在地上,伸手摸了摸鱼背上的脂鳍,啧啧称奇。
“大叔手气绝了!这就是乌苏里白鲑,冷水鱼的极品,我们这湖连着地下暗河。
一年到头也就碰上一两条,平常有钱都买不着。看着跟普通白条差不多,肉质比大马哈鱼嫩多了!”
听说钓上来的是稀罕物,老林腰板挺的更直了,拎着鱼非要林晚晚再拍几张单人照。
中午回到营地的木屋餐厅,那条乌苏里白鲑直接进后厨,加上营地提前备好的两条大胖头鱼,做了一桌全鱼宴。
鱼头炖粉条豆腐,奶白的汤汁在砂锅里咕嘟作响。
鱼身的部分用来炖煮。
那条珍贵的白鲑用松枝慢火烤的外焦里嫩,只撒了层薄盐。
木屋里烧着火墙,热气腾腾。
陈兰脱了鞋,盘腿坐在铺着大花炕席的东北火炕上,伸手摸了摸身下发烫的炕面,又转头看了眼窗外漫天飞雪,夹起一筷子鱼腹肉放进嘴里。
“北方人过冬真有一套。外头冻的掉耳朵,屋里坐在土台子上连袜子都不用穿。
嗯,而且一点土腥味都没有这鱼肉,鲜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林晚晚盛了一碗鱼汤递给母亲,自己也尝了块烤白鲑。鱼肉带着天然奶油香气,入口即化。
结束长白山的行程,保姆车一路南下,开进吉林省会长春。
车子没去商圈,顺着光复北路直接停在伪满皇宫博物院大门前。
灰砖绿瓦的建筑群占地很大,里头既有中式传统院落,又有欧式洋楼。
赵猛领着三人走过同德殿,停在两层小楼缉熙楼前。
“叔,婶儿,这就是当年溥仪和婉容住的地方。看着里头水晶灯、进口地毯挺奢华,其实就是日本人修的监狱,溥仪连出院门都的向日本关东军打报告。”
老林站在阴暗的走廊里,看着玻璃罩里陈列的退位诏书复印件,眉头紧紧皱起。
前几天在哈尔滨731部队罪证陈列馆看到的铁秤和档案袋,跟眼前的宫殿重叠在一起。
老林停在原地,背着手盯了那张诏书很久。周围游客换了一拨又一拨,他才沉着脸开口。
“连老祖宗留下的江山都保不住,住再好的房子也是给日本人当看门狗。落后就要挨打,国家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先辈拿命换回来的。”
陈兰在旁边叹了口气,挽住老伴的胳膊往外走。
离开长春,车队继续往南,抵达此行最后一站辽宁沈阳。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沈阳故宫的琉璃瓦上。
走进大清门,迎面就是一座八角重檐大殿,左右两侧呈八字形整齐排列着十座方亭。
老林掏出手机比划了一下,转头问旁边的赵猛。
“小赵,这故宫怎么跟电视里演的首都故宫不太一样?这大殿怎么修成个八角亭子模样?”
赵猛笑着抬手指向正前方的大政殿和两侧的十王亭。
“叔,眼力真毒!这是努尔哈赤和皇太极修的宫殿。那时候满族人刚从关外白山黑水打出来,骨子里还是游牧民族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