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想到沈奕只比自己大一岁,心肠却那么狠,她害怕得不行。
换成现代,二十三岁的男生,通常都比较单纯,甚至有点幼稚,可在皇权上浸泡过的人,她不敢赌。
她越想就越害怕,眼泪不自觉地又汹涌而出了。
想到对方还盯上了自己,她更是害怕得无以复加,以往对对方的好印象也一扫而空。
因为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出路在哪,她硬是被吓病了。
这还是听荷现的,立刻就跟沈奕禀报了。
沈奕大概猜到了宋伊依病倒的原因,内心有些愧疚,他应该循序渐进,一下子这样强硬,把人都给吓病了。
宋伊依已经病糊涂了,感受到有人握住自己的手,以为是妈妈,便呢喃道:“妈妈,妈妈。”
沈奕见她病糊涂时,嘴里喊着的人不是何时安,心里多少有些欣慰,不枉他费了那么多功夫。
但他好奇她嘴里的人是谁,应该不是母亲,因为他们这里一般都是喊母亲“娘”,喊府里年纪较大的女仆为“妈妈”。
猜测那是对宋伊依很重要的一个家仆,估计感情比较深,所以生病时都想着对方。
“太医还没来?”
秋棠听他这语气似乎不太高兴,赶紧解释:“在外面候着,等您召见。”
沈奕不悦:“既来了,为何不报,让他赶紧进来。”
秋棠领命,赶紧去让太医过来,这次来的太医,姓郑,主治风寒。
给宋伊依看完病之后,他开了方子,并且嘱咐了近身丫鬟注意事项,却在准备离去前被沈奕给叫住了。
“她昨日还好好的,今日就病了,可知是何缘故?”
郑太医低头听着沈奕的语气,琢磨对方对这女子的态度,斟酌了一下用词:
“这姑娘是惊吓过度导致的邪气入侵,休养一段日子不要再受惊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其他人不知情,可门外的徐风却是知情的,听到郑太医的这番话,心里给对方捏了一把汗。
沈奕却是不计较对方的用词,不知者不罪,何况的确是他的问题,把人吓到了。
他只是没想到宋伊依这么不经吓,才过了一夜,她就生病了,看着还颇有些严重。
“这阵子,她就交给你好生照料了,你就在这住下,等她好了再走。”
郑太医没想到圣上会这么重视这名女子,赶紧应承下来,琢磨着刚才的方子是否有遗漏的地方,生怕做得不够好。
沈奕离去前,吩咐听荷:“好生照顾伊依,有事直接来松涛院找爷。”
沈奕只要出宫,他对自我的称呼都会变成“我”、“爷”这种不易透露身份的字。
在他看来,微服就应该有微服的样子,否则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那是像秋棠这种一等女使才有的权利,听荷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能拥有。
沈奕离开之后,特意招来了管家,把听荷从二等丫鬟提到一等丫鬟,月银自然也涨了,把听荷给高兴的。
宋伊依知道自己病了,也知道有人要给自己喂药,可她实在不舒服,不愿意喝药。
成羽自从知道宋伊依病了就一直在门外等候,好不容易等沈奕离开,赶紧进去看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