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紫商的神色逐渐正经起来,她看着宫尚角微微前倾身体,神色是罕见的认真。
“我明白了,武器方面无需忧心,我会按你的要求准备好,还有我的新式武器在实验阶段了,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攻打无锋,宫紫商心脏急跳动了几下,当年的血色浮现眼前,她的父亲便是在那一场变故里成了半身不遂之人。
纵然父亲偏心,但终归是她的父亲,无锋之仇她从来没忘。
宫尚角闻言,侧眸看向宫紫商,语气稍缓,带着几分认可。
“辛苦紫商姐姐,武器是破敌关键,务必确保每一件都万无一失,不得出现任何纰漏,若需淬毒远徵会配合你。”
宫紫商来时畏畏缩缩,去时斗志昂扬,无锋受死吧。
宫尚角缓缓吐出一口气,烛火映照着他的神色沉冷,无锋一日不除他便一日不得开怀。
已证实上官浅的身世,此事他私下禀告长老院,在长老的一致认同下上官浅能正常行走于角宫。
这个商讨结果,宫尚角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废寝忘食事情终于要到最后那一步了。
静坐片刻,他饮下凉透的茶水,起身去了偏殿。
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雪粒的寒风悄然涌入,上官浅正坐在窗边,指尖捻着一缕丝,眼底藏着几分疏离。
宫尚角一身玄色衣袍,身姿挺拔,目光扫过房内,最后落到上官浅身上。
上官浅见他进来,缓缓起身,屈膝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角公子。”
宫尚角轻轻应了一声,反手合上房门,将外界的风雪与喧嚣尽数隔绝,室内只剩烛火跳动的微光,映得两人身影忽明忽暗。
他径直走到她面前,沉声道:“你的身世已查清,明日后你可正常行走于角宫。”
说着顿了顿,宫尚角的声音压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重。
“还有一件事,除你外孤山派还有血脉存活于世,是宫门前少主宫唤羽,他现在宫门地牢,他的母亲是你姑姑。”
上官浅猛地抬眸,眼底满是震惊和无措,指尖收紧骨节泛白,急切地上前一步拽住宫尚角的衣袖。
“真的?表哥他是表哥?他还活着。”
宫尚角颔:“是,按照辈分,他是你表哥,他还活着,他为了报无锋之仇假死,在幕后搅动风云,如今被揭穿关押于地牢。”
上官浅的心跳微微加,心乱如麻,抬眸望着他,轻声问。
“角公子,我我能见见他?”
她的话语里有期待,有害怕,这么多年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踽踽独行,突然间知道表哥还活着。
激动欣喜又不知所措。
宫尚角看着她眼底的慌乱无措和紧张,还有那一抹水光,眸色微深,语气软了几分。
“这件事恐怕暂时不能,他搅动宫门风雨,长老们和我还未商议出处置之法。”
上官浅心提了起来,听角公子的意思,表哥为了报仇在背地做出很多事情,若能报得大仇即使与仇人同归于尽她亦甘愿。
思及此,上官浅直视着宫尚角,声音轻柔却坚定:“角公子,无论之后如何处置表哥,至少请让他亲手报仇。”
宫尚角心头一震,望着上官浅柔美婉约却神色坚定的面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
“宫门与无锋终有一战,他若杀敌也算将功补过。”
“浅浅多谢公子。”上官浅盈盈一拜,声音轻柔却坚定:“到那一日请让我去,若能报得大仇,舍了这条命亦心甘情愿。”
话音落下,房间里骤然一静。
宫尚角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去。
一贯冷静自持的眉眼,第一次明显地绷紧,下颌线条冷硬,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有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愠怒与慌促。
“上官浅,不准说这种话。”
上官浅微怔,不解地望着宫尚角:“角公子……”
“我告诉你宫唤羽的身世,告诉你宫门无锋终有一战,不是让你去赴死。”
宫尚角的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平日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着清晰的情绪。
“我要的是无锋覆灭,不是要你赔上性命大仇要报,命也要留。”
他的话语有一瞬间的停顿,语气沉得像冰,却又裹着一层极淡的疼惜。
上官浅望着他难得外露的紧张,心头一暖,忽而笑了笑轻声道:“我知道,角公子,若能活着没人想死。”
宫尚角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腕,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又迅收回,恢复了几分冷肃。
只是那紧绷的眉峰,久久没有松开。
“嗯,你一定会活着的。”
宫尚角望着她,没有再多说,只是转身时,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藏着他从未示人的温柔,随后,他轻轻推开门,踏入风雪之中,只留下上官浅一人,望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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