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已临,雪宫却依旧是银装素裹,一片雪白。
“小雪,你真的不去?”茶杯在花公子指尖转来转去,他看着垂眸煮茶周身被清冷覆盖的雪公子小心翼翼道。
“至少好好道个别吧,不要让未来的你后悔。”
此话一出,雪公子夹茶叶的动作一顿,瞬息后又自如地继续往茶壶里加茶叶,只是握着夹子的指节泛白。
“咕嘟咕嘟”的热气上涌,升腾的白雾遮掩他眉眼间的神色。
宫门口,宋家的车队排列成长队,马儿时不时打着响鼻,“咔哒咔哒”的马蹄声断断续续。
宫门长老和宫尚角、宫紫商、雪重子前来相送,清韫和宋清婉立于长阶之上恍若隔世。
宫尚角与清韫对视一眼,他的眸底幽深满是复杂的思绪,清韫则是微笑着点点头。
花长老扫视一圈,奇怪道:“老雪,你说奇不奇怪,远徵竟然没来送送,好好道个别。”
此话一出,雪长老捋了捋略显花白的胡须:“总感觉少点了什么,原是远徵未到场。”
说着雪长老叹息一声,满脸唏嘘:“爱别离之苦,希望远徵能想开吧。”
两个小年轻之间的情谊,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谁都有放不下责任。
闻言,在场宫门中人或多或少都有些伤感,唯独知情者宫尚角低垂着眉眼,让人无法瞥见眸底的情绪。
雪重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宫尚角,他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徵公子不是轻言放弃的性情。
宫紫商抱着宋清婉啪嗒啪嗒掉眼泪,心头像是被剜去一坨肉,想到此生可能在相见之日,就难受得紧。
“紫商,纵然可能无法相见,但我们可以互通书信,我会经常写信给你的,一日是朋友,永远都是。”
宫紫商抬起衣袖胡乱抹了把脸,这才露了笑颜,伸手和宋清婉拉钩。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忘了我,就算有别的朋友,也要记得我。”
“不会忘的。”宋清婉笑着与宫紫商拉钩,拇指重重按在一处。
清韫道:“婉婉,走吧。”
“好。”宋清婉松开了宫紫商,转身前望向长阶尽头,那里空空荡荡还是没有那道身影。
她想至少道个别吧,不是朋友?
直到踩上马登,宋清婉还是忍不住回头望去,心里存着一点点期待那人会出现。
长阶之上宫紫商朝着她挥手,她挤出一抹笑,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失望。
罢了就这样吧,到这里为止。
宋清婉抿了抿唇,掀起帘子弯腰进了马车里,帘子轻飘飘地落下一切的纷纷扰扰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