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嘿,这人敢在青鸾卫面前动手,敢掺和到今天的事里,又有这等身手,谁还能让他委屈
不过,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刚才确实帮了自己。
时亭转腕收刀,冲对方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阁下,不过阁下今晚出现在此不符规矩,还请报上身份姓名。”
对方闻言倏地轻笑一声,似乎是终于满意了,便以夜雨为掩护,身形一晃,飘然消失在了雨幕中。
很有一股事了拂衣去的潇洒意味。
周围的青鸾卫不敢置信地左右环视,压根儿没看清人怎么离开的。
时亭倒是知晓对方去向,但考虑到今夜事态特殊,自己不能离开,加之毒发不久,身体撑不了多久,便只能放弃。
隔着雨幕,时亭看向外围的刑部官员,正好和蒋纯四目相对。一看蒋纯满脸焦灼,甚至堪称菜色,时亭就知道,他们是来接应郭磊的。
时亭握紧刀柄,隐隐杀意汹涌在血液之中
——丁党还是走上了勾结北狄的不归路。
返回葛院,时亭找了间屋子做审讯用。
北辰将抗在肩上的郭磊扔到地上,问:“公子,刚才的玄衣人哪来的我竟然一点也看不出他的路子。”
时亭拿过干衣裳,道:“没看到真面容,不过可以断定的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必然是有备而来。”
北辰问:“是敌是友证据会不会在他手里”
时亭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向窗外不绝的夜雨,思索片刻,道:
“以他的武功,如果手里有证据,要么早就脱身离开,要么留下来做交易,不会是刚才那样的反应。至于是敌是友,现在还不好说,可以确定的是,绝对是一个有能力掀起风浪的人,不好对付。”
说着,时亭唤来一名青鸾卫,从腰间取下一枚私印递过去,道:“拿着这个去六合山庄的人,让他们一日内查清玄衣人身份。”
北辰疑惑:“公子,只给一日的期限是不是太短了”
时亭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道:“一日算客气了,武功这么高的人进京,事先我们一无所知,要是在镇远军,早就军法处置了。”
北辰立即明白了时亭话里的意思:
六合山庄是江湖谍网的中枢,江湖高手的情报尽在其手,肯定知道此人身份,事先不报绝对有问题。
“把人叫醒吧。”时亭看向地上昏死的郭磊,跟看死人没区别。
北辰直接一脚叫醒郭磊,没好气道:“醒醒,起来接受严刑拷打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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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某:摆个酷酷pose等老婆来看
第4章御史之死(三)
说是对郭磊严刑拷打,北辰便没有一点含糊,何况北辰既习武,又行医,更懂得怎么折磨人。
守在外面的青鸾卫虽然习惯了酷刑审讯,听见屋里的惨叫,也不由听得发怵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北辰动用酷刑,又或者说,是时亭回京后的三月间,第一次默许北辰动用酷刑。
“不问就直接动用私刑,看来时将军如今御下是越来越严明了。”
郭磊吐掉嘴里的血,讥笑一声。
北辰将匕首狠狠刺入郭磊肩头,额上青筋冒起,厉声道:“一个投靠北狄的叛徒而已,没资格讨价还价!”
郭磊发出阵阵惨叫,浑身冷汗,但一有喘息的机会,还是挣扎着抬头看向时亭,笑问:“那为什么不杀了我呢,不还是想知道点什么吗这么多年了,时帅怎么还不了解你的对手他派我来刺杀葛韵,就是知道我就算被抓,也什么都不会说,你……”
话未完,北辰已经抽出匕首,再次刺入郭磊肩口,直接将他的话打断。
“多少刀了”
在郭磊气息奄奄之际,时亭终于缓缓抬手示意暂停,冷冷看着地上抽搐流血,只有头能勉强动动的郭磊。
北辰知道现在还不能真杀了郭磊,不甘地收了刀,道:“三十刀,手脚筋挑了个干净,功夫彻底废了。”
时亭点头,突然上前两步,抬起靴子死死踩住郭磊的头,强行错开牙关,阻止他咬舌自尽,冷冷道:
“你重返帝都,第一件事却是杀了你的师父,你想痛快地去死,还得先问问他答不答应。”
时亭话音方落,郭磊便冷哼一声,道:“葛韵根本不是我师父,他眼里只有严桐一个弟子,当年要不是他出卖我,我也不会逃去北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