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十几名穿着清和体育t恤的年轻人正在拳台上对练,击打沙袋的砰砰声、教练的呼喝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活力。
空气里混合着汗水、皮革和新装修材料的味道。
李青走到一个拳台边,看着两个学员在教练指导下练习刺拳,点了点头:
“有这个门面挡着,底下才好做事。”
穿过热闹的一楼大厅,夏侯武领着他们走入一部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货运电梯。
电梯门合上,平稳地向下运行。
“底下两层,通风管道全部做了隔音改造。以前留下的那些铁笼子和台子,都加固翻新过了。”
电梯门打开,一股混合着铁锈、酒精和淡淡血腥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与楼上的明亮开阔不同,地下空间灯光昏暗,只照亮了中央几个血迹斑斑的铁笼。
角落里堆着成箱的啤酒和烈酒,几个纹身大汉正靠在墙边抽烟,看到李青一行人,立刻掐灭了烟头,站直身体。
“之前东星和新记留下的烂摊子,都收拾干净了?”
李青的目光扫过一个铁笼里地面上暗红色的印记。
王哲立刻上前一步,汇报道:
“老板放心,那一晚之后,雷耀扬和侧头宋都老实了很多。现在屯门就是咱们、东星、新记三家,谁也不敢先动手。不过他们嘴上服软,暗地里小动作不少,都盯着我们这个场子,想看我们怎么做。”
几人重新回到一楼的会议桌旁坐下,封于修早已等在那里,他面前放着一杯清水,正用一块布擦拭着一把蝴蝶刀,看到李青过来,赶紧走过来轻声道“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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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过来了,黄大仙那边怎么样?”李青点头后,问道。
“那边已经立住了,我过来看看。”封于修刚答完,王哲从一个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报纸和一张照片,推到李青面前。
报纸是几年前的,头条标题是“拳王葛烈意外殒命擂台,新星阿肯抱憾终身”。
“李生,这个人叫阿肯。”
王哲指着照片,“不久前港岛拳王葛烈,死在他拳下的。这小子是个天才,可惜那一战之后就废了,自己打死了女朋友的亲人人,心理过不去坎,现在终日酗酒,在那些不上台面的小黑拳场里混日子,靠挨打赚钱。”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和兴奋:
“我查过,葛烈也是暗劲初期的好手,阿肯能打赢他,说明天赋极高。最近港岛要举办正规的搏击拳王大赛,如果我们能把他弄过来,让他代表清和体育出战……”
王哲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一个堕落的天才,一个救赎的机会,一个打响“清和体育”名号的绝佳噱头。
李青看着报纸上那个年轻人的脸,没有立刻表态,反而看向了一直沉默的封于修:
“阿修,你怎么看?”
封于修擦刀的动作停下,他抬起头,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一个被心魔困住的懦夫。天赋再好,心死了,就是个废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如果能把他的心气重新点起来,倒是个不错的沙包。”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和叫骂。
“滚开!老子是来打拳的!让你们这里最能打的出来!”
一个含混不清的醉醺醺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看场马仔的阻拦声:
“喂!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一声痛呼,一个负责守门的马仔被人一拳打得倒飞进来,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出现在入口的灯光下。
来人穿着一件破旧的夹克,头油腻打结,满脸胡茬,浑身散着浓烈的廉价酒精味。
他眼神涣散,脚步虚浮,但那副身板,即使隔着衣服也能看出扎实的肌肉轮廓。
王哲瞳孔一缩,失声道:
“阿肯?”
来人正是他们刚刚讨论的主角,阿肯。
他显然喝多了,眯着醉眼扫视着场内,最终目光落在最显眼的封于修身上,封于修身上那股纯粹的武者气息,在醉汉的直觉里也显得格外刺眼。
“你……和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