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刚要说话,旁边已经伸来一只手,直接按住那卷钱。
夏侯武站在桌边,“你刚才说什么,再讲一次。”
灰背心男人手一僵,转头看见是他,脸色变了变,还是硬着头皮笑,“夏侯师傅,我就是同兄弟讲两句,没别的意思。”
夏侯武把那卷钱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他手里,“你这是讲两句?”
那人还想圆场,“出来混,图个方便。”
夏侯武点点头,“方便是吧。”
他说完,右手一抬,直接扣住那人的手腕,往外一拧。灰背心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拉得往前一扑,肩膀撞在记录台边上,痛得闷哼一声。
周围的人一下子散开半步。
“夏侯师傅……”
话没说完,夏侯武已经把他往外拖。
那人脚下踉跄,想挣,手腕却被扣得紧,怎么扭都扭不开。两名清和小弟立刻跟上,一左一右把人夹住,直接往门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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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原本挤着的人看见这一幕,自动让出一条道。
灰背心男人脸色涨红,嘴里还在喊,“我只是讲两句,至于吗?我又不是闹事……”
夏侯武把人拖到门外,松手一推。那人后背撞上墙,差点没站住,手里的钱和烟全掉在地上。
夏侯武站在门口,抬眼环顾一圈。
门外门内,几十双眼睛都看着他。
“昨天已经把规矩讲清楚了,今天我再讲一次。”
“这里是清和体育,不是菜市场。想测试,按规矩排队。想补测,按规矩登记。谁敢碰记录员,谁敢动名单,谁敢拿钱买成绩,以后连这道门都别想进。”
夏侯武看着那灰背心男人,“你今天不用测了。名字记下,往后也不用来了。”
那人咬着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夏侯师傅,做事不用这么绝吧?”
夏侯武看着他,“规矩不是给你一个人听的。”
洪师傅也走到了门边,粗声接了一句,“还站着干什么?等人请你吃饭?”
周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低声议论。
“真拖出来了。”
“清和这次是来真的。”
“还想买记录员,脑子坏了。”
“以后谁还敢乱来。”
那灰背心男人看了看四周,弯腰捡起钱和烟,脸绷得硬,转身就走。门口的人自觉往两边让,谁都没替他说话。
夏侯武站在门口,又看了众人一眼。
“进去的人听清楚。今天开始,记录台五步以内,除了工作人员,谁都不准靠。再有人伸手,不是拖出去这么简单。”
他讲完,转身回场。
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不少。刚才那些还想试探的人,这会儿都把心思收了回去,连说话都小声了一截。
谁上场,谁下场,谁达标,谁落榜,记录台边上再没人敢多磨一句。
与此同时,港岛另一头,不少堂口里也在看自己家底。
毅字堆那边,胡须勇坐在一张旧沙上,腿边放着一杯凉掉的茶,两个手下站在前面,一个拿着昨天的名单,一个拿着几个堂口报上来的人员底子。
胡须勇皱着眉,“就这些?”
手下点头,“勇哥,能顶上去的,真不多。”
“不是不多,是根本不够看。”胡须勇把名单往茶几上一扔,“洪兴、东星、新记、忠信义,昨天都有人上榜。我们毅字堆呢?堂口这么多,平时一个个都说自己手下能打,真摆到台面,一个都拿不出来?”
站在右边那人低声说:“门槛太高了。”
胡须勇抬眼看他,“高?别人能过,我们的人不能过,就是废话。”
过了一阵,胡须勇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葵佬。
葵佬一直没出声,靠着墙站着,手里夹着烟,烟灰快掉了也没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