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跟海鱼解释吧。”骆天虹提枪往前一顶,“站边上去。”
菲利克斯不敢耽搁,快步退到一旁,两名舵手缩在原地,将整个操作台彻底让了出来。
阿积走进驾驶室,目光快看过罗盘、机械仪表、手绘海图、无线电与舵机,摸清这间驾驶楼的所有设备布局。
他静立数秒,抬手指向门口:“封死。”
骆天虹二话不说,扯过门边的防盗铁链锁死舱门,扣紧金属插销,顺带顶牢外侧备用门。
紧接着收走驾驶室所有人的对讲机、卫星电话、备用钥匙和应急卡片,丢进角落工具箱,扣紧箱盖,杜绝任何人暗中联络、异动。
副手看着自己的应急钥匙被收走,咽了口唾沫,全程不敢吭声。
封好门窗、收完设备,骆天虹靠回墙边,枪口斜垂,盯着室内每一个人,严防众人耍小动作。
阿积看向菲利克斯,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掌控:“船立刻改道,驶出西非近海,往公海走,直奔槟城。全程避开沿岸海域,不准就近靠岸、不准绕回近海。”
菲利克斯最先回神,眼皮微跳,嘴上应答得飞快:“可以,完全没问题。”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的手绘海图与圆规尺子,装作认真规划航线的模样,眼底却飞快盘算。
他在西非海域混了十几年,阅人无数。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两人身手凶悍、杀伐果断,却完全是海上外行,不懂半点行船规矩与航海技术。
只要他暗中悄悄调整罗盘偏差、微调航向,故意偏离公海主航线,拖延航、暗留近海折返的余地,等两人耐心耗尽、无从分辨航向真假,迟早要依赖他,到时自有翻盘机会。
菲利克斯拿着海图假意比对,手指悄悄挪动罗盘刻度,轻微偏移航向,打算慢慢将船引回近海包围圈,动作隐蔽,寻常外行根本无从察觉。
阿积虽不懂航海,却心思极致缜密,全程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手部挪动。他看不懂航向对错、海图真伪,却能看清菲利克斯刻意藏着小动作、存心耍滑。
阿积的声音骤然响起,“摆正罗盘,别耍花样。老老实实走公海,不准偏航。”
菲利克斯手指瞬间顿住,侧头看向阿积,脸上还挂着配合的笑意,心底已然沉到谷底。
他原本以为,外行不懂行船,就算盯着看也看不出破绽。可他没想到,对方凭极致的谨慎和盯防,就按住了他所有小动作的空间。
阿积靠着操作台,“继续,老老实实规划。”
菲利克斯喉结滚动,不敢再试探,只能乖乖摆正罗盘,对照海图规划出远离西非近海的公海航向,不敢再留半点猫腻。
骆天虹在旁看着,咧嘴一笑:“船长,你脸色可不太好看。”
菲利克斯勉强应声:“只是有点紧张。”
“紧张就对了。”骆天虹语气戏谑,“你要是不紧张,我就帮你紧张。”
菲利克斯不敢接话,安分调整好航向,抬手报出情况:
“航向已定,朝公海直行,远离西非沿岸。船身动力正常,可全远航。”
阿积看着机械仪表,开口道:“确认燃油、电、设备状态,全赶路。”
菲利克斯依言检查仪表,这两人警惕性和观察力都恐怖,根本不给自己暗中操作的机会。
他暗自宽慰,对方只是盯得紧、疑心重,终究不懂行船。远洋货轮,续航、洋流、海风、补给、海上突状况,全靠老船长把控。一时安分没用,熬到后面,对方必然要依赖自己。
心念至此,他试图攻心,瓦解两人的警惕。
“两位,我好心提醒一句。萨卢姆在这片近海布了大量人手,眼线遍布。你们强行闯公海,这艘船续航有限,海上无补给、无救援,十二小时内走不出这片海域,最后只会困死在海上。就近靠岸,才有活路。”
骆天虹抬眼瞥他:“你在吓我们?”
菲利克斯连忙摆手:“我是说实话。硬闯公海就是死路一条。”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只要两人心生忌惮、选择就近靠岸,就会落入萨卢姆的包围圈,他便能趁机夺权翻盘。
阿积全然不理会他的话,径直走到一旁的无线电通讯台前。徒手卸掉无线电外接天线、信号收模块,直接掐断所有对外短波通讯与信号传输,断绝船只对外联络、杜绝被岸上势力锁定、传话的可能。
短短几分钟,整艘货轮彻底切断所有对外信号,只剩船内独立电路与动力系统正常运转,彻底与世隔绝。
菲利克斯看着被毁的通讯设备,心中反倒安定不少。在他看来,这就是外行的蠢办法,船本就依赖岸上通讯和导航,自断信号,等同于自废后路,最后只能依赖他这个唯一懂行的船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们这么处理,彻底没了对外联络。”菲利克斯顺势接话,“我来提,全力冲海,尽量甩开近海眼线。”
阿积道:“提。”
菲利克斯立刻推高动力档位,货轮引擎轰鸣加剧,船身微微震颤,船头朝着深海方向驶去。
他自以为掌控全局,只要驶入外海,续航、洋流、航线的难题会慢慢逼得两人妥协。
骆天虹看着阿积处理完通讯设备,转身道:“我去肃清全船人员。”
阿积点头,“轮机舱、备用操控室、储藏舱,活口统一关押,不听话你就看着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