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碰撞,烈酒入喉,每个人的脸上都泛起红光,眼中燃烧着不同的欲望与野心。
…………
与此同时,尔。
一座高档日式料理店的包厢内,两拨人马隔着一张长长的餐桌对峙,谁都没有动桌上的精致菜肴。
一边是尔本地的霸主,尔帮。
老大金钟大坐在中间,他身形健壮,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他身旁是同样孤儿出身的兄弟白勇奇,以及帮内另一位重要人物赵炳斗。
他们身后,站着十几个神情肃穆的黑衣小弟。
而另一边,则是近年来在尔迅崛起的外来势力,黑龙派。
老大张谦蛋,身形偏瘦,留着一头中长,穿着一件随意的休闲外套。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把锋利的短刀,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谦蛋的两大心腹,朴成哲和杨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手始终放在腰间,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模样。他们带来的小弟,更是个个面露凶光。
这两大帮派,为了争夺地盘和高利贷生意,已经火并了数次,双方各有死伤,仇深似海。
今天,他们却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
目的只有一个,谈判。
“张老板,明人不说暗话。”金钟大率先打破了沉默,“火石洲的格斗大赛就要开始了。我们韩韩的拳手,不能在出前,自己人先打个你死我活,让外人看了笑话。”
张谦蛋用刀尖剔着指甲,头也不抬。
“金老板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金钟大身体前倾,双手交错放在桌上,“大赛期间,双方停火。尔的地盘,暂时维持现状,谁也别过界。等大赛结束,我们再慢慢算我们之间的账。你看如何?”
他身旁的赵炳斗补充道:
“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我们可以集中精力,先在港岛打出名堂。到时候,谁的名声更响,谁在尔的话语权就更大。”
张谦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抬起头,目光在金钟大、赵炳斗和白勇奇脸上一一看过,“停火?可以啊。”
他将短刀插在面前的木桌上,刀身微微震颤。
“不过,我有个条件。”
金钟大的眼神一凝:“你说。”
“江南区的那几家夜总会,我要一半的股份。”张谦蛋慢悠悠地说道,“我知道那是你们尔帮的钱袋子。给我一半,这次大赛期间,我保证黑龙派的人,连江南区的边都不会踏进一步。”
“你他妈的在放屁!”张谦蛋话音未落,金大钟身后的白勇奇就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黑龙派的小弟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上前一步。
尔帮这边也不甘示弱,白勇奇冷笑一声,他身后的小弟们也立刻围了上来,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
“都给我坐下!”
金钟大和张谦蛋几乎同时喝道。
杨泰不甘地瞪了对面一眼,退了回去,尔帮的人也缓缓后退。
金钟大看着张谦蛋,“张老板,你这是谈判的态度吗?狮子大开口,就不怕撑死自己?”
张谦蛋靠在椅背上,重新拿起桌上的刀,懒洋洋地说道:
“撑不撑得死,得试过才知道。金老板,你要搞清楚,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没有我点头,你们尔帮的人,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去港岛,还是个未知数。”
张谦蛋说的是事实。
黑龙派这群从哈尔滨来的过江龙,打法毫无底线,真要是不顾一切地在赛前搞事,尔帮就算能应付,也必然元气大伤。
良久,金钟大道:
“一半不可能。最多两成。而且,只是大赛期间的分红。大赛结束,协议作废。”
张谦蛋盯着金钟大,半晌,他突然笑了起来。
“好,两成,就两成。金老板果然爽快。”他站起身,对着身后的小弟挥了挥手,“我们走。”
黑龙派的人马,如同潮水般退去。
包厢内,只剩下尔帮的人。
“大哥,就这么便宜了那群混蛋?”白勇奇不甘心地说道。
金钟大没有说话,他看着桌上那把还插着的短刀,眼神幽深。
“先让他们得意几天。”他缓缓说道,“等从港岛回来,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这场停火协议,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
小日子,东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