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皆是心惊肉跳。
“摘了内脏还能活吗?”逢景小声问道。
“大惊小怪,半年就长出来了,能吃能喝的咋不能活?”
“内脏比一般肉贵吗?”林山止颠了颠筹码。
“当然,一颗心脏能在这里玩一天,不限筹码,不过身子也撑不住就是了,更重要的是有的食物只有用内脏才能换到。”
“等物相换?”
“对。”朱有为拍着肚皮,肥肉跟布丁一样晃动,“肝脏换肝脏,心肺换心肺,至于肉的品种嘛,随你挑。”
林山止眉头紧皱,和摘器官比起来,割一块肉简直跟擦破皮一样不值一提。
“我说你,问完了没有?这一层赌注最小,风险也最低,赶紧去把筹码给我赚回来,我可不是白送给你玩的。”
“问完了。林山止友善地笑了笑,“我这就去帮你把钱赢回来。”
林山止一人出征,朱有为和逢景两人揪心,还有一个贺川行,细致地用Verdict记录下这层赌场的环境。
一靠近赌桌,林山止就觉得温度高得出奇,不过投五个筹码的功夫,他额上便布满汗珠。
这一层的游戏是老。虎。机,特定数字有三组,分别是“444”“777”“888”,还有特殊翻倍图案三颗红心,若是拉出三个红心,则不管下注多少,都以本场最高注的三倍获得赔付,并可去一楼餐厅领一盘凉拌猪心。
林山止的筹码只够玩两次的,他看了眼身旁两人那满满都是筹码的小桶,又看了眼老虎机上的“110”,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是厄运属性,也不是霉运属性吧?碰到点杀人案件就算了,怎么db运气也这么差?
周围一会儿响起一声叹气,一会儿响起一声欢呼,一会儿响起一声叫骂,一会儿响起一声拳击,老。虎。机闪烁的音乐声仿佛在挑衅林山止,他把剩下的筹码投进去,拉杆时,朱有为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滚轮“当当当”地滚动着,最终停下时,与“888”擦肩而过,得到一个“886”,林山止当场垮了脸。
“不玩了!”
林山止扭头就走,身后传来一阵恶劣的嘲笑声。
“林先生输了……”逢景看上去非常难过。
贺川行心想:“他赢了才奇怪吧?世界上最倒霉的人都比他运气好。”
贺川行眨了下眼。
不对,最倒霉的人就是林山止才对。
“呵呵,臭小子,你这运气也太差了,赶紧……”
朱有为身子猛地一颤,他的肥腰上抵了一把冰凉的武器,耳边传来扳机拨动之声。
贺川行冷目一扫,锐利的目光宛如一把尖刀刺入朱有为轮胎般的脖子里。
“别说话,跟我们走。”
朱有为惶恐地点着头。
林山止朝朱有为受伤的腿上踢了一脚,笑眯眯地问道:“赌馆哪里适合谈话?”
朱有为紧咬着下嘴唇,朝贺川行使劲扬头。
贺川行觉得这家伙真是头蠢猪,厉声道:“说。”
“休息室……休息室有包间……凭铭牌可进……但……但要三百筹码。”
“哦,不是免费的啊?”林山止苦恼地皱着眉。
“不是……不是……嘶……哎哟……”朱有为疼得汗如雨下。
“那还等什么?再去换啊。”林山止用刀把朱有为的绷带划开,“敢多说一个字,我立刻要了你的狗命。”
“我去换我去换!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朱有为吓哭了。
“放心,我是言而有信之人,我们快去快回,只要你听话,我绝不杀你。”
“好……好……”
这回换了七百筹码。
躺在软皮沙发上,林山止把筹码往桌上随意一撇,也不跟朱有为弯弯绕绕,开门见山道:“给我详细介绍一下每一层赌场的构成、玩法和规矩,早点说完早点起来。”
朱有为跪在地上,新打的绑带勒得他大腿上的肉红得发紫。
“规矩……规矩……赌馆的规矩就是胜者为王,谁赢得多、谁运气好,谁就是赌场的老大。”
“玩法都在入口处的牌子上写着,一层最简单,是老。虎。机,二层是轮。盘。赌,三层是百。家。乐,四层是骰。宝,五层是黑。杰。克,越往下规则越复杂,赌注越高,挣得就越多。一般人也就在前三层玩玩,有钱人在第四层,聪明人在第五层。”
“一层又叫火房,二层匪房,三层血房,四层食房,五层水房,再往下就是宝石三角区,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锅炉房,一般人去不到那里。”
“没了?”林山止问道。
“没了。”朱有为的脸都要笑僵了。
“赌场里就没个工作人员?万一有人出。千怎么办?”
“没有,其实我们都挺自觉的,本来就是消遣,谁花闲工夫去学老。千的技巧?要是真遇到出老。千的……那也认了,毕竟技不如人嘛!”
林山止点了点头,手轻轻一扬:“坐下吧。”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