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止把叶子埋进土中,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不想投入太多情绪,我们昨天说过了吧?控制这个世界的罪孽是暴怒,我情绪波动很大,所以需要格外注意。不过接下来的剧情也不会有什么变化了,顶多是小楚下手时,那帮素馨花精会出来阻挠,逢景你叫上你的蜜蜂大军拦下他们,杀人犯……今晚必死。”
逢景和楚和英点头。
“真没想到潜移默化中会被暴怒的情绪影响。”逢景帮着林山止埋叶子,“说出那句话时,我都感觉不是自己了。”
“逢景你确实吓了我们一跳。”林山止挑了下眉,“我还以为你又变成继母了。”
“继母版逢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呀?好好奇。”楚和英道。
“你就想象着你逢姐用之前那个生气的态度跟你说,楚和英,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我就用我昂贵的小皮鞋把你的屁股踹成八瓣儿!”林山止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逢景和楚和英也跟着笑。
贺川行感觉有三个老太太围着他唠家常,下一秒就要拉着他去相亲了。
“日神说黄昏沙漠的那头魔兽性情暴虐,嗜血如命,想要将它重新关押一定很困难吧?”楚和英两步凑过去,朝林山止伸手要叶子。
林山止随手拽下一大把,放到楚和英手里:“与我们无关,我们去黄昏沙漠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去往下一个世界的出口。”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又要到下一个世界了。”逢景微微皱眉,“林先生,为什么贺先生没受到影响呢?”
林山止眼角弯弯,拍着手上的土没说话。
他还没受影响?
早在《蓝胡子》那个世界就受影响了,否则怎么会把他踢到门口又拖到墙角?
简直是家暴!!!
傍晚时分,哥哥回来了,他的胳膊流着血,一条触目惊心的口子几乎占据他整条小臂。
日之神哼着小曲儿飞回来,月之神看到他,立马抬头,伸手要抱抱。
日之神吻着他的额头:“月月,你有没有想我?”
月之神点头,给他看逢景用林山止揪下来的花瓣和枝条编成的小花环。
“好看极了,月月。”日之神给月之神戴上,手指在他头上轻轻搓动,撒下许多亮晶晶的碎光。
月之神眼里也闪着光,日之神喜欢死了,抱着日之神一顿乱蹭。
“逢景,你手真巧啊。”林山止赞美道。
“以前在山上写生时,总会遇到成片的花田,我就编了花环让我爸爸戴上,然后把他画下来。”
林山止神色微变,手摸向花盆:“等到下一个世界,一定找机会给你买副画板。”
逢景开心道:“谢谢林先生。”
日之神和月之神飞过来后,楚和英问道:“日神,你是怎么砍伤他的?”
“我故意把他撞倒,态度还不好,他果然对我怀恨在心,一路跟着我走到一个无人小巷,然后,像杀那个年轻男人一样,要从后面刺杀我,但我把刀夺了下来,在他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要不是怕他叫喊声太大引来别人,我还要在他脸上来一刀呢。”
日之神讲这些的时候,神采飞扬,就好像做了一件丰功伟业的大事,偏偏楚和英还特别会捧场,给日之神夸得都不会飞了。
“瞧他那臭屁的表情,这件事但凡是个有手有脚的人都能做,也就骗骗小楚这种天真无邪的乖孩子吧。”林山止捋着头发,分出一小缕绕在食指上。
“这两件事,你都做过。”贺川行道。
“嗯?哪两件事?”林山止笑着转过头,“亲你和上。你这两件事?”
“……”
“贺川行你怎么不说话了?呛土了?”
“闭嘴。”
“哈哈哈,那可不行,你不说还不让我说了?”林山止敲着花盆,“真想现在就把你挖出来啊。”
“离远点,林山止。”
“你注意一下自己的情绪,贺统帅,误伤友军就不好了,要知道,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的人可只有我。”
“大晚上打扰我睡觉的也是你。”贺川行喘出一声粗气,“你正常一些,别用小刀划花盆了行吗?”
“可我怕这花盆太硬了,万一一下摔不碎怎么办?”林山止抓着素馨花,微微用力向上拔动,“贺川行,我好久好久都没见过你了。”
“你松手!”
“你激动什么?”林山止把刀插进花盆边缘,“我会害你吗?”
“……疯子。”
这时,处理好伤口的哥哥回到房间,他走到素馨花面前,用力吸了一口气,但那副享受的表情旋即就变为阴狠,他拿起桌上的剪刀,手起刀落剪去所有花枝,只留一根光秃秃的主干在那里,然后,他把地上的花枝捡起,又一个个插进土中,眼神越来越可怕。
“我会杀了你。”
“我要割下你的头颅,就放在这个花盆里。”
“你割破我的手臂,我就挑断你的手筋。”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呵呵呵,明天,我会更加小心,我将把刀磨得锋利无比,让你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这些话,哥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