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爱你。”
凉风乍起,细雨飘摇。
林山止抱紧贺川行,只在他耳边说这一句话,只这一句,风吹心又动。
明天,切盼着明天,可明天不会眨眼就来。
二人在这个节骨眼来到贾宅,真正欢迎他们的只有贾长明和贾蕙。
贾晓风因章寄雪一事耿耿于怀,他的母亲要复仇,他也要复仇。
“我大哥想见你。”贾晓风道。
“大少爷为什么突然想见我?”林山止笑笑,“哦,想必是六少爷引荐了我,还替我美言了好几句。”
“林先生才貌双全,合该身居高位,大哥愿意见你,是你的福气。”
林山止精细地为长明灯添油,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难为六少爷费心,但我不想去。”
“你没资格选。”
贾晓风伸手就要拉林山止,被贺川行压住手腕,疼得手臂发麻。
“他说不去。”
“你又算是什么东西?放开我!”贾晓风气恼道。
“六少爷,请您安静。”林山止站起来,目光冰冷地将进来的下人扫了一遍,“老爷和两位太太尸骨未寒,在此喧嚷动手,是大不敬。”
贺川行松手,但没放过贾晓风,险些给他推出门外。
“你就是个下人!凭什么教育我?”
“凭我对六太太的敬意,你这个不孝子。”
“你!”
“晓风!你在这里闹什么?!”贾相臣呵斥道。
“爸!”贾晓风指着林山止和贺川行,“你们究竟为什么同意让他们两个守灵?他们跟贾家有半毛钱关系吗?”
“够了!你这逆子,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爸!”
“滚下去!”贾相臣是真动了怒,“还要我说第三遍吗?!”
“你真是疯了!”贾晓风怫然离去。
贾相臣神色有些后悔,连忙吩咐两个下人:“看着六少爷。”
“是。”
贾相臣转身,歉疚道:“林先生,真是对不起,晓风被我们惯坏了,他说的那些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六爷无需道歉,我能理解少爷的心情,况且我与贺川行都是外人,守灵堂确有不妥。”林山止字字真诚,“为免少爷烦心,下午我们就去厨房帮忙,既可尽到心意,也不会坏了规矩。”
“先生通情达理,实乃吾辈之师表。”
林山止垂首:“六爷过誉,我不过尽了微薄之力,实在愧不敢当。那我与贺川行就先下去了,六爷保重身体。”
“先生请。”
二人休息时,碰巧遇见巫月一期和五爷交谈,后者面色不虞,频频打断巫月一期说话,态度十分强硬。
“看来他这工作是不好辞。”林山止道。
“他走了,五爷在宅里的地位就不保了。”
“哎,与我们关系不大,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怎么拿主意了。”林山止望着廊外的雨,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真新鲜啊。”
贺川行吸气吸得很隐晦:“是吗?”
“是啊,而且……被心上人保护的感觉……特别舒服。”
贺川行低头整理袖口,连眨了两下眼:“身份在那里,逢场作戏。”
“那我可就真去了。”
“去?”贺川行动作一僵。
“去见大少爷啊。”林山止贴到贺川行脸旁,不用眼镜也能清晰地看清他抖动的睫毛,“毕竟某人只是逢场作戏,没有人保护我的话,我可不敢抗命呢。”
“你要去就去,说这么多没用的话干什么?”
“没用?”林山止蹙眉,轻声笑着,“没说到某人的心坎儿里?”
贺川行推开他,可这力气比之对贾晓风的简直不要太偏心。
林山止捂着肩膀,认真起来:“贾狄是宅里最大的孩子,或许知道些长辈不知道的事,我想去探探口风。”
“嗯,别太大意。”
“好。”林山止看他,脸上总是带着笑,“贺川行,你对我很放心。也是,你要是怀疑我的话,我肯定要在你脖子上留个记号。”
贺川行神色自若:“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