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景扭身撞进卫生间,手软,腿软,浑身发冷,若非扶着洗手台,定是慌得瘫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是背贴鬼做的吗?是范子恒?还是……”
逢景猛地咳嗽起来,就见洗手池里涌出一股鲜红的血,沸腾着,散发出一股死人的恶臭。
“逢景……逢景……”
逢景不敢抬头,动也动不了,她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看着从镜子中钻出来的头发缠住她的手腕,刀割一样疼。
“额……”
与此同时,逢景的右腹也开始出现腐蚀般的痛感。
“痛……”
逢景强忍泪水朝下看去,放在兜里的符箓燃起绿色的火焰,将她的肉烧成蜡质,一滴推着一滴向下滴。
镜中的人钻出半个身子,她的头——也是她的嘴,食人花一样含住逢景的头。
“咔嚓”。
逢景猛然睁开眼,整个人在床上绷得似块铁板。
“小景。”池观堇立刻握住她的手,“小景,我是观堇姐。”
“你……你不是。”
逢景用力甩开,从枕头下抽出手术刀,挥动时划破了池观堇的手掌。
“小景,你怎么了?我是观堇姐啊。”池观堇没有急着包扎,依旧温声细语,“你在天台晕倒了,是林医生送你过来的。”
“不……我没有!我明明是在……宿……宿舍……”逢景看着手里的刀,一时不知该抓紧还是丢掉。
“你这是做噩梦了,小景,听话,把刀给我。”池观堇伸手,“别伤到自己。”
“不给你。”逢景瞪向池观堇,“你离我远一点。”
“小景,你太任性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池观堇直接按住逢景,将刀夺过,“好了,你在这里躺一会儿,我给你开点镇定的药。”
“我不要在这里……”
“逢景。”
池观堇从未如此认真地念过逢景的名字,后者不安的同时,稍稍弛懈。
“你用天眼联系一下林医生吧。”
逢景心跳飞快。
真的?
还是假的?
她真的……醒过来了吗?
不对。
不对。
逢景手摁在枕头上,不由自主地抓紧。
枕头下怎么会有刀?
她为什么会知道枕头下有刀?
还有……还有……
逢景忽感晕眩,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曳、模糊,无数重影疯狂闪烁、交错,在这毛骨悚然的世界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缓慢靠近。
池观堇拿着那把刀,轻柔地擦去血迹。
“你……你不是……”
逢景想跑,下半身却没有知觉,她颤着手掀开被子,竟看到自己的双腿上打着石膏。
“刚才忘记说了,小景。”池观堇坐在她旁边,似笑非笑,“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林医生把你送过来时,已错过最佳治疗时间,你这双腿……保不住了。”
“你别过来!”
“别乱动。”
“你到底是谁!”逢景此刻呼吸不畅,但并未打算束手就擒,抓起枕头就砸过去,“离我远点!”
枕头直接穿透池观堇,落到地上,发出铜铁般的声响。
是香炉。
“你看到什么了?”池观堇掐住逢景的脖子,刀尖逼近她的眼球。
“……”
“你在供水房……看到什么了?”
逢景四肢冰凉,胸闷气短,视野紧缩成一条线,除了刀尖,其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认识。
“噗啦”!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