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Joker敲着盘子:“他们……他们……和我们是同族啊。”
不等红Joker回话,白Joker又说道:“我真的好饿,为了这场夜宴,我饿了九十九天。”
“那就要快点决定。”
“不……怎么说他们也是吼猴,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应该懂的,你懂我是什么意思。”
“当然,我当然懂。”
红Joker伸手,虚空掐住黑桃J的脖子,把他丢到六人脚边。
“不!!!不能这样!Joker!你们不能这样!我替你们做了那么多事!我还能做……我还能做更多!不要……不要……不要!”
白Joker的指尖在黑桃J头顶旋过一圈,随后利落地一挑,一团热乎乎的猴脑暴露出来。
“太吵了……他太吵了……”白Joker样子有点疯,“你为什么会选他做我们的代表?”
“是我们选的。”红Joker再度抬手,这次看向的是红桃。
红桃J坦然自若,她闭上眼睛,平静地接受这个事实。
但有人不想让她死。
“Joker,草花自愿献上自己,以供国王王后享用,请两位Joker垂爱红桃,留她一命,侍奉左右。”
这话之于红桃J,与其说是感动,不如说是惊吓。
“草花!”红桃J紧紧揪住他胸口的衣服,“你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喜欢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红Joker朝草花J伸出手。
草花J按着红桃J的小臂将她推开,转身走上去。
方片J骂道:“恶心啊,真恶心!你以为你能活?活不了!都活不了!呜……呜……不要……不要……”
“她也很吵!我最讨厌哭声了!”
白Joker手起手落,第二份猴脑也呈上来,桌边的国王和王后口水流了一地,全都想当第一个品尝的人。
“你真是……”
后半句,红Joker没说出来。
他剜开草花J的头,紧接着就是红桃J。
“啪”。
“啪”。
粘着头皮的颅骨,亦或是粘着颅骨的头皮,在六人眼前落下。
下一个,是他们。
人还活着,还在挣,不过是把眼珠子往外凸得像要滚下来。
起初,喉咙里还滚着些狠话——不管是喊出来还是骂给自己听,唾沫星子混着血沫往外喷,后来气都喘不匀了,就只晓得翻着白眼反复念:先杀我,先杀我。
总要死的。
总要死的。
一个挨着一个,像阴雨天檐下挂着的湿衣裳,慢慢就凉透了。
指尖划开头皮的声响,“刺啦”一声,和切开酱肘子的动静没两样。
不动了。
不动了。
余光里没有光了。
最后只剩下他们俩。
林山止和贺川行能清晰地感受到头皮被撕开的感觉,刀叉在大脑上被切割的感觉,身体变得迟钝的感觉,离世界越来越远的感觉,被孤独笼罩的感觉。
没了。
逢景。
楚和英。
池观堇。
巫月一期。
都没了。
他们消失了。
不仅是记忆,他们残缺的身体也消失了。
最后一道菜,最后一场演出,唯有他们二人而已。
沾着脑浆的评审单落在地上,上面写满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