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回去。”贺川行蹲下,拿出手帕,“可以一起吃。”
“你不能吃!”林山止抬手,颤颤巍巍的,“你吃这个,吃这个……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割,我让你吃饱。”
“林山止……你在说什么啊?”贺川行把手帕系在他手上,“先回家处理。”
“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林山止抱住腿,“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不要回去,他们太吵了,太吵了……”
“他们?”贺川行手轻轻抚住林山止的胳膊,“谁?”
“就是他们啊,一直在家里,从小就有了,从小就有了……一直跟着我,阴魂不散。”林山止摇摇头,“不,是我求他们的,求他们不要走。”
贺川行茫然又担忧,这段时间父亲因病居家,所以他都没有去陪林山止,怎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
“我们先回去……”
“不行。”林山止像是面对捕猎者的小兽,连呼吸都充满着警告的味道,“你要先答应我,蛋糕只能我吃,要么就丢掉,我来丢掉。”
“林山止,这件事我不能由你胡闹。”贺川行摸着他的脸,语气极尽温柔,“但我可以向你发誓,绝不背叛你。”
林山止小心翼翼地捧着贺川行的手,泪珠挂在睫毛上,好不令人怜惜。
“只喜欢我?”
“嗯。”
林山止咬他的手。
贺川行轻碰他的鼻头:“只喜欢你。”
本以为林山止情绪稳定下来就可以乖乖跟着他回去,结果门外突然有人来找:“副统帅,统帅叫您过去——啊!”
贺川行还没反应过来,林山止就跑了出去。
再见,就是现在。
贺川行再次主动:“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
“说什么?”
“别装傻。”贺川行往前一步,“林山止,过来。”
“不过。”林山止这声也是低了头,“没脸了。”
晚霞渐渐散了。
“我不该说那样的话。”林山止转过身,“贺川行,蛋糕的事是我不对,对不起,你们两个……都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贺川行捏着手里的章鱼创可贴,林山止一服软,他半点火气都撒不出。
“注意?不是再也不敢?”
“不是。”林山止有些怨气,“你还要收多少个蛋糕?”
“我已和父亲坦言,目前并无感情上的打算。”贺川行走过去,一边说话,一边把地上的饰品捡起来,“但我们的事……”
“我知道。”林山止站起来,“你是为了保护我。”
走到面前,贺川行帮林山止把项链和耳钉都戴上,又把头发理顺。
“手。”
林山止背过手,贺川行就知道他又自。残了。
两人交往后最让贺川行难受的不是林山止闹小脾气,而是他为了让他妥协做出的伤害自己的行为。
“手拿出来。”
“不……”
“林山止。”
“……就两刀。”
“就两刀?”贺川行摁在伤口上,呼吸沉重,“我说的话,你根本就不在意。”
林山止慌张地抓住他的手:“没有,我听你的,贺川儿。”
“你每次都这样说。”
林山止心碎了。
“是……可我……可我是爱你的,我做什么都可以。”
“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你不用借此来证明你的爱。”
“我要证明!”林山止咬破了嘴唇,血丝蔓延到眼中,似布下一张天罗地网,“我不能让你离开我,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林山止重重推开贺川行,从十九层一坠而下。
夜幕之下,星光熠熠,他一身白衣,嘴角挂着清苦的笑,宛如一株开败了的水仙花。
他看着贺川行跳下来,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触碰到,拥抱到,紧紧抓着,感受他的心跳,攫取他的温度,最后在飞鸟的协助下与他缓缓落地。
他没听到贺川行关切的话语,却被狠狠抽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