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点什么。
林山止看着那双破碎的红宝石般的眼睛,爱之如宝,可偏偏这时候,他不能说“爱”。
“怎么了?副统帅……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火?”林山止眼神迷。离,说话也断断续续。
“怎么了?”贺川行的嗓子里扯出几声笑,“林山止,你现在学会装傻了?”
林山止闭着眼,许久才睁开一小条缝,说起话来轻飘飘的:“副统帅,说实话,您来之前……我喝了两瓶葡萄酒,虽然脸上不显吧,但……”
“放屁!”贺川行把林山止揪起,又用力摔下,“林山止,你根本就没醉!你……你……”
“我是醉了。”
“你闭嘴!”
林山止半阖着眼:“我是不小心的。”
这话更是把贺川行点着了,他气得发昏,丝毫没注意自己的脸离林山止越来越近。
“你说什么?”
林山止那细细的眉头一蹙,可怜中带着几分媚态:“副统帅,我真是不小心亲上去的,要不您亲回来?”
贺川行手渐渐松开。
林山止胸口的压力小了,心却沉了。
然而,就在他思考接下来的说辞的时候,贺川行忽然亲了上来。
他动作太急,两人的鼻子先撞到一起,错开后才亲上,接吻的酥麻感瞬间冲散了鼻头的痛感,甚至增添了一种妙不可言的情。趣。
林山止不敢动,也不敢抬手碰贺川行。
这个吻并没有赌气,却忽冷忽热,暧昧不明。
亲得很疼,疼到贺川行“放过”林山止时,他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吸干了。
贺川行坐在椅子上,双手摁着额头,不知在后悔还是回味。
林山止坐起来,指尖刮着唇,麻麻的,几乎没有知觉。
“贺川行,报复我会让你的学习能力变强吗?单就这一次来看,你绝对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学生。”
贺川行僵硬地抬起头,眼神令人不敢直视:“你带过的……最好的学生?”
林山止无辜挑了下眉:“我不介意您多向我讨教几次,除了军事知识,各方面的知识我都能教。”
“林山止!”贺川行又一次将林山止摁倒,他感觉全世界都在晃,“你当老师就是为了教学生这个?!”
林山止完全没想到贺川行会如此生气,这一瞬间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然而……
“扑通。”
然而……
“扑通。”
他的喉结干涩地滚了一下,嘴巴闭上又张开,呵出一口短促的气。
“我当老师是为了你。”
贺川行手腕抖得厉害。
林山止握住他的手,每一句话都带着惓惓之意:“我是第一次当老师,都跟你说过了,我脾气不好,讲话也不中听,要你多担待,可我绝不会害你,也绝不会背叛你。贺川行,你缺少一个搭档吧?我可以。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配合你使用各种武器,也可以跟随你出任何任务。我不怕死,但我有私心,那就是你不能出事,如果你有危险,我会立刻放弃原定计划,在我这里,你永远是第一顺位。贺川行,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是你的最强辅助。”
桌角那摞文件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本接一本地往下掉,仿佛化作一团温婉的活水,将贺川行温柔地捧起来。
搭档——他的搭档——世界上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人——林山止。
贺川行不自在地把林山止拉起来,在自己嘴巴上抹了两下:“搭档……没有谁一定要辅助谁一说。”
林山止笑了笑,乖顺点头:“是,那就让我成为你的最强搭档。”
贺川行转过身,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人刚刚经历了一场暴风雨,而在林山止眼里,贺川行的肩上架着彩虹。
“副统帅。”林山止在贺川行肩上点了两下,“这件事……你不会告诉统帅吧?”
贺川行扶起椅子:“忘掉这件事。”
“我也要忘掉吗?”
贺川行用NR对着林山止:“再有下次,我会直接开枪。”
林山止摸着左脸,心里委屈,但更多的是高兴。
这一巴掌,是他家贺川行疼他。
突然,贺川行想到什么,收起枪:“课程安排在下午,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林山止从桌上跳下来,走到里面的实验舱,侧身摆头:“来看看。”
贺川行有意跟林山止保持距离,却被他拉到身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