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逢之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我这张脸,就算留个疤也还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
“我先去那边变回去。”萧逢之走到角落,背对着云真,“人形太消耗精力了,得休息一下。”
又是一阵白雾。一只雪白的狐狸出现在原地,而刚刚他穿的那身衣服,居然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地上。
云真:啾?(啊?)
狐狸跳到那叠衣服上,舔了舔爪子,口吐人言:“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我还能留下衣服?”
“啾!”
“因为我是自己变的啊。”狐狸歪着头,一脸无辜,“变的时候什么样,变回去就什么样,这是基本常识,懂不懂?”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刚刚我变成狐狸之前,先把衣服脱了,叠好放在一边。你不是自己变的,是被灵雀附体了,所以不行。”
云真:“……”
所以刚才那阵白雾,其实就是个障眼法,专门用来遮挡他脱衣服?
云真气得想啄它。
狐狸用尾巴拍了拍他,“师父在你身上留了神识,估摸着你等会就要变回人了,换上我的衣服,咱们一起杀出去。”
话音刚落,云真感觉身体开始发热。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羽毛开始脱落,翅膀开始变成手臂……
云真惨叫一声,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地上。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变回了人,光溜溜的。他赶紧爬起来,也顾不上嫌弃,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衣服刚上身,一股刺鼻的脂粉香气就冲了过来,熏得他连打了三个喷嚏。
“大师兄……”云真欲哭无泪,“你能不能不要喷这么多香水了。”
狐狸跳到他肩膀上,尾巴绕着他的脖子,像条围脖。
“你看你现在这样多有气质,是个小美人了,要是再画个眉,涂个胭脂,就是大美人了,别成天学二师弟,那不适合你。”
云真不敢苟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像个刚从青楼里逃出来的小倌。
“算了算了,总比光着强。”云真认命。他四处看了看,在角落找到了一根木棍。
他掂了掂手里的棍子,感觉重量还行,虽然不如剑好用,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外面的打斗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丹房里安静得可怕。
云真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棍子,紧张兮兮地盯着门口。
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剑。
“二师兄!”
云真把棍子扔在地上,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来人,吓得狐狸赶紧从他身上跳下来。
直到闻到那股熟悉的皂角味,他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吓死我了!”云真闷闷地说,“我还以为我要变成烤乳鸟了!那个老头拿着本破书,上面写着怎么把猫炼成丹,九条命一条一条地炼……”
云真越说越激动,抱得越来越紧,恨不得整个人都挂在江止身上。他忘了,他现在不是一只可以随便挂在人身上的鸟了。
方才江止站在门口,眼前是这样的场景。
地上躺着一个昏迷的老头,丹炉里的火还在燃烧,冒着青绿色的光。
云真披头散发,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衣服,领口那圈蓬松的白毛衬得他的皮肤更白,嘴唇更红,看起来竟然有些妖艳。
可偏偏这位美人手里攥着一根黑漆漆的木棍,杏眼圆睁,一副“你敢过来我就敲碎你脑袋”的凶悍架势,还装模作样地舞了几下,实在是有些煞风景。
“……”
过了一会儿,就在云真以为江止要把他推开的时候,他的手缓缓抬起来,落在云真背上,有些生疏地拍了拍。
“没事了。”
云真本来觉得没什么,他一向心大,下锅前都能好奇自己是什么味道,现在听了这几个字,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他可是即将成为大侠的人,怎么能当着二师兄的面哭鼻子?太丢人了。
“流云宗果然是卧虎藏龙。”
一个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陆风走了进来,身后跟了几名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