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没有哭,只是一直有什么从眼角不断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进鬓发,又被林晚棠的指尖轻轻抹去。
指尖的触感太温柔了,温柔到她的眼泪流得更凶。
可她的腺体,真的已经满到发胀,已经装不下了。
林晚棠终于稍稍清醒了。
怀里的Omega哭得太急了,Alpha的嘴唇轻柔地落在她湿漉漉的脸颊上,将那泪痕一点点吻干。
“好了,结束了。”
林晚棠哑声说,手臂将人环得更紧些,满是愧意:“下次,真的不会这样了。”
她还以为,自己的自制力是很好的,可以在标记时保持清醒与克制。
吻过泪痕后,林晚棠低头看去,温芷晴失神地躺在凌乱的床榻间。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唇色被反复亲吻磨得绯红,水光淋漓,还在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标记的热潮渐渐退去,只留下满室交融的信息素气息。
林晚棠侧躺着,将温芷晴虚虚拢在怀里,没有压到她,只是指尖一下下极轻地梳过她汗湿的长发。
Omega终于稍稍清醒了些。
“还好吗?”
林晚棠的唇几乎贴着温芷晴的耳廓,声音放得又低又柔。
温芷晴打了一下林晚棠的手,但没什么力气,像只是轻轻拂过。
“都溢出来了。”
她说着,声音又有些啜泣。
并不只是腺体。
“明天,你去换床单。”
“好,我去换。”
林晚棠应下,手臂将人温柔地往怀里拢了拢,下巴轻蹭温芷晴的发顶。
静了会儿,她才又低声问:“需要帮你清洗吗?”
温芷晴摇了摇头,动作慢得几乎像在撒娇。
她没有睁眼,只是无意识地将脸朝林晚棠的颈窝里更深处埋了埋,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她太累了。
林晚棠轻轻帮温芷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睡姿,随后在她汗湿的发间落下一个吻:“睡吧。”
她伸手关掉了灯。
卧室里陷入了一片黑暗。
温芷晴却在这片静谧中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却又有着黏糊的期待:“晚棠,明天还继续吗?”
林晚棠怔了片刻。
之后,她很谨慎地回答:“听你的。”
可心里却想着,今天确实让Omega累坏了,明天无论如何该让她好好休息。
“我还想要继续。”
温芷晴静默了几秒,声音轻得像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颤音:“这样完全标记后,每天再坚持标记,我们可以”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可很显然一旁温柔的Alpha根本没有领悟她话语间的意思,只是轻轻伸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倦懒的猫。
无奈之下,温芷晴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声音更轻了:“可以有小宝宝了。”
林晚棠轻抚着她后背的手,骤然停住了。
“有些太着急了吧,我们才新婚不久。”
林晚棠从未想过这么快就与温芷晴有孩子的事情。
她自己都未曾真切体会过被母亲全心爱着是怎样一种感受,那只是一种存在于概念中,却始终遥远模糊的温暖。
这念头让她本能地感到惶然,甚至觉得实在太不负责。
对自己,对那个可能到来的生命,都极其不负责。
林晚棠被温芷晴的话惊得睡意全无,分析后愈发觉得不可行。
不仅是对现在的自己能否成为一个合格母亲的深深怀疑,就连对温芷晴,她也无法想象。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生活中也时常显露出强势掌控欲的温总,该如何弯下腰去耐心应对一个柔软脆弱、需要无尽细腻呵护的小团子?
“温芷晴,养一个孩子,和养奥利奥是两回事。”
林晚棠支起身体,在昏暗中认真看向身旁的人,认真与温芷晴讨论:“养孩子不是心血来潮的事情,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了。”
“而且,我们也未必能成为负责的母亲啊。”
她说着,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掠过林深和时岑模糊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