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现在没有拍戏吗?】
【还在北城吗?】
上一次,时欢也问了有些类似的问题。
林晚棠看着之前的聊天记录,时欢询问自己这几周是否可以小聚。
更像是想隐晦地确认自己的地点?
林晚棠按了按太阳穴,一种说不上来的莫名其妙的感觉从心底浮上来,很轻,却挥之不去。
【最近有些忙,等杀青后再聊吧。】
两个问题她都没有具体回复。
时欢回了一个乖巧。jpg的表情包,圆滚滚的卡通角色眯着眼睛,脸颊红扑扑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然后,没有再发送新的消息。
手机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那声响还没落尽,敲门声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敲门声很轻。
林晚棠等了一会儿,门外没有人说话,只有规律敲门的声音。
“请问是谁?”
门外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几声轻咳。
林晚棠动作停滞了片刻,随后打开了门。
温芷晴站在了走廊的灯光下,脸色苍白,白到灯光照上去都留不住,只能顺着她的轮廓滑下去,落进她领口的阴影里。
可唇又极红,是涂上去的唇膏的颜色,像一枚落进雪地的朱砂印。细长的眉峰收进鬓角,像远山含黛。
“有什么事吗?”
林晚棠垂下眼眸,从温芷晴脸上轻轻移开,落在地毯的花纹上。
温芷晴伸出手,手里的纸袋微微倾斜,向着林晚棠的方向递过去。
“是抑制剂。”
温芷晴开口说道:“拍摄周期也许会很长,我担心你的抑制剂不够用。”
林晚棠没有接,不过片刻,温芷晴举着纸袋的手腕开始微微发抖,像是风中摇摆的芦苇。
她的手腕清瘦了许多,灯光照上去,能看见皮肤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纸袋的提带勒在她手背上,压出一道道细细的红痕。
林晚棠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谢谢。”
她没有打开袋子,只是拎在了手里。
其实不必接过来的。
温芷晴递过来的抑制剂,她并不想要。
可看着温芷晴现在病弱的模样,总归不忍心让那截手腕一直空悬着。
“你应该也在这一层吧。”
林晚棠语气像是随口提起,她拎着纸袋,感觉纸袋里的东西确实有几分重量,大概放了好几盒抑制剂。
“我问过,其实楼下几层都有空房间。”
林晚棠终于把目光移回到温芷晴的脸上:“这层应该只有我们两个吧。”
温芷晴垂下了头,几缕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苍白的脸颊边,衬得那截后颈愈发纤细。
她有些怕林晚棠出声责怪,怕林晚棠原本温柔的嗓音里满是不耐。
“只是在这里住两晚而已,也要费心安排吗?”
林晚棠的声音仍旧很温和,语气里没有责怪,也没有纵容,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嗯。”
温芷晴原本想要否认,亦或者找借口,可最终还是承认了。
她垂着头,比刚才更低了一些。碎发从耳后滑落,遮住了半边脸颊。
林晚棠能看到温芷晴被发丝遮掩的白皙脸颊泛起了浅淡的红晕,像隔着一层薄纱看桃花,朦朦胧胧的,却灼得人眼睛发疼。
“对不起,可能会让你厌恶。”
温芷晴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我实在控制不住。”
林晚棠默然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记忆里的温芷晴向来都是骄矜的,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屑于向人解释,更逞论道歉。
可现在,她已经记不清温芷晴是第几次向自己道歉了。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