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裴蘅,看裴蘅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没说什么。
程然报了预留手机号。
老板娘核对完,顺口问:“一间大床房对吧?”
程然趴在柜台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裴蘅心头微顿。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跟她出来。吃豆腐时她心不在焉,他问,她只是笑笑说没事。此刻他才彻底反应过来——原来她只订了一间房。
“然然,我们可以——”
“身份证。”程然打断他,见他愣神,伸出手就往他兜里探。
裴蘅看清她整张脸红得通透,耳尖泛着热意,分明紧张得要命,根本没做好同住一间房的准备。
他想说再开一间,又想着想着进房间再说也行,于是摸出证件递给她。
程然全程不敢跟他对视,接过就转身递给老板娘。
房间很大,暖黄的灯光铺满整间屋子。
裴蘅把行李推到墙边,人却站在玄关,迟迟没有迈步进去。
程然走到床边,回头才发现他还停在门口。
“怎么不进来?”她扭头问他。
“然然”他神情难得不自然,眼底有纠结。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他不算道德高尚的人,面对她,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守住分寸。
程然已经走到他面前。脸上滚烫的红晕褪去,眼底却慢慢都是坚持。她抬手环住他的腰,仰脸望着他:“你不想跟我住一起吗?”
他想。比谁都想。
可话到嘴边只剩迟疑:“然然……”
怀里的小姑娘比他笃定。
她微微踮脚,柔软的唇主动凑近。
裴蘅唇瓣微抿,下意识松开,本能又温柔地含住她的吻。
昏暗的房间里,呼吸交缠。
她声音含糊软糯,贴着他的唇:“我和你一起睡。”
这话她说的很自然,好像已经反复练习过很多次,眼神坦荡,半点虚假都没有。
裴蘅心口一震,微微退开。
从今天早上开始,他就发现了她好像藏着什么心事,不管是去玩还是去吃饭,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而眼前的一切似乎全部有了答案。
她一开始就想好了要同住一间房。
“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我吗?”
裴蘅哭笑不得,他活了三十一年,完全不至于脆弱到需要她这样安抚。
可她的心意却深深地震撼了他。
他想,自己何德何能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姑娘。
程然眼神闪烁,随即抬眼,目光炽热又坚定:“不是,我就是想和你一起睡。”
裴蘅一眼看穿她慌乱眼底的真相,却不忍揭穿,问她:“你知道一起睡是什么意思吗?”
她揽在他后腰的手收紧,指尖掐了一下他紧实后腰:“我二十三岁,不是十三岁。”
裴蘅低低笑出声,嗓音沙哑:“幸好,不然我就犯法了。”
程然闷声哼了下,小脸埋进他胸口,认真重复:“所以,可以一起睡。”
裴蘅僵在原地。
脑海里两个声音拉扯。
一个说:你爱她,早晚要走到这一步。
另一个提醒:正因为爱她,才不能趁她心软就拥有她。
可她的手探进了他的衣摆,滚烫的掌心在后背缓缓划过。
酥麻感一路窜开。他落在她肩头的手指骤然绷紧,声音发哑:“然然。”
她低着头不理他,脸埋在他身前,轻轻蹭着,软糯含糊地一遍遍叫:“裴蘅,裴蘅——”
他听不清她叫了多少声,只觉得大脑空白,理智反复拉扯,最后一道防线在她软糯的呢喃里溃不成军。
终于,他捧起她的脸,低头吻住她。
吻又凶又深。程然闭着眼,温顺又努力地想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