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用力了。
裴蘅闷哼一声,喉结在她齿间剧烈地震颤。那双始终克制、始终温柔的眼睛终于起了波澜,瞳孔微微收缩,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决堤。
程然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终于被触到逆鳞的兽。
下一秒,天旋地转。
裴蘅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膝盖分开她的双腿。
他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她锁骨上。他的声音已经被欲望磨得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你这个小妖精。”
程然却笑了。她伸长手臂,圈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黑色的短发间穿过。她仰着脸看他,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一种笃定的、安静的欢喜。
“裴蘅。”她叫他。
他没应,或者说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程然微微侧过脸,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梦呓:“裴蘅,你还要吗?”
裴蘅闭上眼睛。
他在黑暗里沉默了两秒,然后睁开眼睛看着她。那眼神里的克制终于碎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沉的、热烈的、带着致命温柔的东西,像深海暗涌,无声无息地淹没了一切。
他吻下来的时候,程然听见他说——
“要。”
以及,“程然,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讲真呃,算了。其实这段我昨晚就写完了,今天改啊改啊改啊,我的天哪好难写啊,改得我脑子大(尤其还是在办公室改,你们懂的)啊我遁走!
第59章提亲。
59
房间里渐渐静下来,只剩两人平缓交缠的呼吸。
昏黄的灯光晕染着窗沿,冬日里的寒气被关在窗外,被窝里只剩彼此身上温热的气息。
程然浑身绵软无力,整个人蔫蔫埋在裴蘅怀里,早已没了方才大胆开口说“我要在上面”的底气。脸颊滚烫泛红,整个人羞得不敢抬头,只顾把脸深深埋在他心口,躲着不肯露出来。
裴蘅圈着她纤细的腰,低低笑出了声,胸腔微微震动。
程然闷闷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带着点娇憨的警告:“不许笑。”
“刚不是很厉害么?”他嗓音低哑慵懒,带着几分刻意逗她的意味。
程然抿着唇不说话,身子不自在地轻轻扭了扭,满是羞怯的别扭。
裴蘅低头,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温柔把她的小脸抬起来。程然眼尾泛红,眸光湿漉漉的,脸颊还染着未褪的绯色,眼神闪躲,根本不敢坦然和他对视,整个人羞怯又无措。
“我回去跟你回趟家。”裴蘅忽然开口,语气认真沉稳。
“干嘛去?”程然愣了下,脑子还有点发懵。
“提亲。”
“啊?”程然瞳孔微怔,满脸错愕,下意识小声嗫嚅,“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裴蘅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温柔锁住她:“这话你该两个小时前说。”
程然愣了愣,急忙辩解:“可这是两回事啊。”
裴蘅故意逗她,语气故作委屈:“哦,原来程画家是想睡了我就不负责了。”
他说着假意要松开环着她的手作势转身,掌心却依旧稳稳揽着她没动。可程然哪里分得清真假,立刻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慌慌张张解释:“不是不是,我、我就觉得……”
她心里真的只是觉得进度太快,没别的歪心思。一想到要是被妈妈曹女士知道今晚发生的事,都能预想得到对方震惊又八卦的表情,顿时心底又羞又慌,压根不敢往那方面想。
念头转到这里,程然越发脸红。
她忽然想起昨晚和秦昭的对话,秦昭问她今晚会不会和裴蘅一起睡,她当时嘴上笃定说着不会。可转头进了自己卧室,她却鬼使神差只订了一间房。
甚至在夜里还做了个模糊的梦,梦里全是秦昭先前跟她闲聊时,描绘过的那些暧昧场景。
来到这间房间后,看见裴蘅眼底的犹豫和克制,她心底那股莫名的勇气忽然就涌了上来。
严格意义上,程然的性子是那种你进我便退,你若迟疑退缩,她反倒会不顾一切勇往直前。从前这份性子被她安于现状的心态压抑着,遇上裴蘅之后,反倒彻底被激发出来。
就像当初确定自己喜欢他,她敢第一时间去找他求证雇主身份。
藏不住心事,也不愿被动等待。
见她欲言又止,自己把小脸憋得通红,一副纠结又羞怯的模样,裴蘅忍不住低头,温柔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轻声哄她:“傻瓜,我跟你开玩笑的。”
程然松了口气,轻轻抿了抿唇。
“但还是该再去拜访一下曹女士和你爸爸。”裴蘅收敛玩笑,语气重新变得认真郑重。
“好吧。”程然声音细若蚊蚋,乖乖应下。
“当然不是说今天的事。”裴蘅一眼看穿她心底的顾虑,柔声解释,“是要主动去跟你们道歉,承认我当初隐瞒身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