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吓人的是手指——右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盖翻了一半,下面的肉暴露在外面,红得发亮,看着就疼。
&esp;&esp;左手小指的指甲整个不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甲床,上面凝着一层黑红色的血痂。
&esp;&esp;十指连心。
&esp;&esp;这得多疼?
&esp;&esp;楚阳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esp;&esp;他吸了吸鼻子,扭头冲苏慕白喊:“小白,你快给他治治。快点。”
&esp;&esp;他声音有点急,尾音发颤,像是受伤的是他自己。
&esp;&esp;江决看着楚阳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esp;&esp;他抬起那只相对干净的手,手指轻轻拂过楚阳的头发,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esp;&esp;“没事。”他说,声音低低的,“不疼。”
&esp;&esp;楚阳不干了。
&esp;&esp;他抬起头,瞪着江决,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凶巴巴地说:“这还叫没事儿?指甲都翻了,你跟我说没事儿?”
&esp;&esp;江决看着他那副又凶又委屈的样子,没说话,只是把手收了回去,乖乖地伸到苏慕白面前。
&esp;&esp;苏慕白走了过来了。
&esp;&esp;他握住江决的手腕,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白光慢慢亮起。
&esp;&esp;那些翻卷的伤口在白光的照射下开始愈合——手背上的划伤先收口,边缘的皮肤慢慢合拢;
&esp;&esp;掌心的血泡和磨痕也一点一点地平复,嫩红色的新肉被白光包裹着,慢慢地长出薄薄的表皮。
&esp;&esp;最费劲的是手指。
&esp;&esp;苏慕白把白光集中在江决的指尖,一点一点地修复那些翻掉的指甲盖下面的嫩肉。
&esp;&esp;翻掉的那半边指甲没法接回去,只能先把下面的肉治好,让甲床重新长平整。
&esp;&esp;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几分钟。
&esp;&esp;苏慕白额头的汗比刚才给楚阳治疗时还多,但他一声没吭,直到最后一片指甲也处理完了,才把手松开。
&esp;&esp;“指甲要休养一段时间,不能用力。”苏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其他的伤口没什么大问题了,但手上的皮肤还薄,这两天别干粗活。”
&esp;&esp;“还有呢?”楚阳在旁边追问,“身上呢?身上还有没有伤?”
&esp;&esp;江决看了苏慕白一眼。
&esp;&esp;苏慕白看懂了他那个眼神——别说太多,别让她担心。
&esp;&esp;但苏慕白假装没看懂。
&esp;&esp;“身上也有,不过除去擦伤和淤青外,最重要的是内伤,要好好修养。”
&esp;&esp;江决:“……”
&esp;&esp;没出息
&esp;&esp;楚阳立刻转过头,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
&esp;&esp;“身上我自己处理。”江决说,语气平淡。
&esp;&esp;楚阳还想说什么,苏慕白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他看了看江决,又看了看楚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esp;&esp;随后便识趣地不想再打扰二人。
&esp;&esp;“那行,你们俩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他转身朝着洞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转头叮嘱楚阳,“老三,你空间里有消炎生肌的药膏,记得按时给你们上药,伤口好得快些。”
&esp;&esp;“知道了——”楚阳冲着他的背影喊。
&esp;&esp;苏慕白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esp;&esp;山洞里安静下来。
&esp;&esp;旺财原本趴在一旁,看到苏慕白走了,立刻站起来,摇着尾巴凑到楚阳跟前,围着楚阳打转。
&esp;&esp;它的大脑袋在楚阳手心里拱来拱去,鼻子抽动着,在他身上嗅来嗅去,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呜声,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esp;&esp;楚阳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旺财的脑袋,手指插进它厚厚的毛里,从头顶一直捋到后颈。
&esp;&esp;旺财舒服得眯起眼睛,舌头伸出来,凑过去就要舔楚阳的脸——
&esp;&esp;一道冷冽的视线从旁边射过来,死死的盯着旺财。
&esp;&esp;旺财的舌头停在了半空中,抬头看向江决。
&esp;&esp;它那个人站在床边,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让它下意识感到畏惧,不敢再上前。
&esp;&esp;旺财的耳朵往后抿了抿,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呜”,尾巴也不摇了。
&esp;&esp;它往后缩了两步,退到楚阳够不着的地方,前爪趴在地上,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楚阳,想不通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凶。